(木子原创)童年的游戏
我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在物质和精神生活极度匮乏的那个年代,每家的大人们天天考虑的是怎样让一家老小填饱肚子,而孩子们是不管什么物质与精神的,白天上学,除了那一点作业,然后就是将老师布置的“领袖语录”背得滚瓜烂熟,一到晚上就三五成群的聚集到一起玩游戏。那时我们村里西头的孩子,年龄差不多的大概有20多人,几个女孩子一般是借着生产队记工分的屋子发出的一点亮光踢毽子,你踢我数,数的目不转睛,踢的前仰后蹶,都特别仔细认真。要不就是几个人都伸出一只腿,将脚连环勾搭在一起,脸朝外一边拍手一边用另一条腿转圈,嘴里唱着自编的歌词......男孩子们呢,就玩勇敢的游戏了:撸皮或是藏猫猫(momo)。撸皮很简单,人不能很多,开始游戏时,一帮人先导指(每个人将个人的大拇指交到别人手中攥住成一竖,然后从下往上依次攥别人的大拇指,谁数到倒霉数谁就是守皮的),导出一个守皮(柱子或树)的人,其他人则瞅机会上前摸皮或摸守皮人,嘴里还念叨着相应的词,比如“上撸下撸,撸你妈的大皮裤”等等荤素相间的游戏令,踢不着或逮不着就不输,被守皮的逮着或踢着了你就是守皮人。当然假如人多,还可以分成两帮,守皮的一帮则手拉手围在“皮”的四周守皮,玩起来,呼呼啦啦,一会儿长龙、一会儿打圈,手脚并用;撸皮的一帮则四面出击,舞舞喳喳,得空就撸一把,嘴上也就跟一句荤令.....煞是热闹。最刺激的游戏当属藏猫猫,当时没通电,一到晚上整个村子几乎是漆黑一片,每当小伙伴们集合的差不多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就喊着要藏猫猫,接下来要么分帮、要么自己找伴,分成两伙。至于那一帮先藏,这又得需要一个游戏:剪子包袱锤,双方各出一名代表,一局定输赢。结果出来后,双方定藏的规矩,比如藏的范围,逮的时间、形式等等,藏的一方则凑在一起商量怎么藏,比如是分散还是一块,什么位置等。一般情况下有这些地方可藏身:厕所(老家叫茅子)、猪圈、大湾、学校屋顶、场院、草垛、秫秸堆、人家门洞(当时许多人家夜不闭户)、大树上(当时村中有一大片白杨树林,树高几十米,树身棵棵都得两个人搂着抱)......比较有诡计的还可以藏到村边的沟渠或树林里。一晚上就这样你藏我逮,大呼小叫,东躲西窜、左移右挪......藏得小心翼翼,绞尽脑汁,有时紧张的连气也不敢出;逮的则东闻西听,连摸带抠,有时还投土坷垃问路,更调皮的还使坏:向怀疑藏人的深沟或墙缝里使劲撒尿,每每这时,你听吧,骂人声、尖叫声、欢笑声响成一片。等玩到夜深的时候,该回家了,这时不知谁的家长或哥哥姐姐出来叫人了,大家也就极不情愿的相互拍打着身上的土吆喝着散伙,然后约定明天的时间地点陆陆续续的回家了。也有不守规矩使坏的时候,比如快到回家的时间了,逮人的一方则有人出主意:让他们藏着吧,我们悄悄的回家。当然明天保准让人家找算一顿的。我的家在一个很长胡同的里边,每到快临近胡同口的时候,我总是一闷气迅速跑到家门口,为啥,一个人害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