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一样的晨光
三月二十一日,星期三,今天是春分,听说古人将春分分为三候:“一候元鸟至;二候雷乃发声;三候始电。”意思是说春分日后,燕子便从南方飞来了,下雨时天空便要打雷并发出闪电。这种描述显然并不属于现在我所处的这个城市, 曾泽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大风天气,大风卷着黄沙从原野的边缘开始出发,掠过这个城市的每一幢建筑,每一个脸颊,在接近黄昏的时候带者人们的抱怨与咒骂渐渐消淡。
虽然这样的天气有些无趣,但早上的校园还是生机勃勃,新修的操场、宿舍楼、教学楼、图书馆到处是早起的学生,锻炼的,早读的,赶早谈情说爱的,一拨一拨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我睡眼惺忪的穿起衣服站在宿舍门口,看了看表,才6点20分,望了望水房里也挤的都是人,好在还有一个多小时才是自习,洗漱还能等一会儿。这时,我上铺的俞大仲趿拉着拖鞋从宿舍了溜达出来,蹲在门前的台阶上,拿着一根烟吸了起来,我看着他说:“我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他笑了笑说:“实在忍不住了,出来吸一棵一会回去再睡,”我晕,俞大仲是河南人,身子高大壮实,超爱吹牛,听说他老爸是河南师范大学体育学院的一个教授,还说他曾经随他老爸从小习武,可我是一点也没看出来,这家伙每天不睡到上课的前五分钟,绝不起床,还有一看到虫子他就蹦的老高,根本看不出一点练家子的样子。
不远处,袁辉头上裹着毛巾从水房里挤了出来,看见我就喊:“涛子,快过来洗呀,傻站那干吗,我给你占个位”“哦”我应了一声回去拿了个脸盆往水房走,隔壁宿舍的红红和他们班的郑清从后面过来,红红边走还边说着魔兽如何如何的问题,这两家伙是老乡,从一个地方来的,也有同样的爱好:网游,经常一玩起来什么都不顾。郑清话比较少,在一旁“哦~~~~~哦~~”的答着。我回过头问他俩:“咋,昨晚上又没睡吧”没有,昨晚小周他们几个去了,我没去” 红红和我说,郑清楞了一下说“哦,昨天,昨天我出去了,有事呢,”红红用肩膀扛了下郑清说:“你有个屁事,” 郑清笑了笑,没说话。
我在袁辉给我站的位那儿洗漱完了,感觉清醒多了,就和袁辉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去上课,袁辉是我的高中同学,本来就谈的来,又一块考入了这所大学,就成了要好的朋友,他边收拾边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说“哦,是吗,没注意”他说“我早起来看,东面一片火烧云,漂亮着呢,象~~~~象~~~象血一样红” 我说“是吗?我去看看”抱起书刚要出去,就听外边“啊”的一声,那声音不是一般的大,把我生生的吓了一跳,俞大仲气的从床上趴起来大声的喊:“这谁呀,有毛病。”我和袁辉忙出来,就看见隔壁的红红从宿舍了冲了出来,嘴都结巴了:“快~~快~~,尹树建死了”我和袁辉对望了一眼,朝他们宿舍走过去,到了门口,却看见张晓光着膀子站在尹树建的床前,皱着眉头,看不出一点害怕的感觉,我喊了他一声:“张晓,怎么回事”他却不说话,回手拿了一件衣服走了出来,我和袁辉两人又往里走了走,宿舍里已经没有人了,尹树建躺在左手的下铺,被子的一角被掀开了,露出了上半身,胸口的伤口血液已经几乎凝结,从胸口的伤口留出的血一直从床的里侧流下,又从床下的地面蔓延到床的外侧,旁边的衣物整洁的放在枕头一侧,手机,手表、PSP,都堆在衣服上,尹树建脸色惨白,紧闭双眼,却很平静。
大概二十多分后,警察就来了,来的是派出所和C市刑警支队的人,几辆车把宿舍门前挡了起来,其他同学都被赶到外围,然后在现场拉了隔离,开始勘察现场,我们几个本来被赶了出去,可一会儿又被叫了回来,安排在我们宿舍坐着,红红,我,袁辉和张晓,郑清算是在现场接近过死者的人,所以要做笔录,等了近1个多小时,外面进来一个警察,年龄不大,高高瘦瘦的,看了一圈我们,看到袁辉突然瞪大了眼睛说:“你怎么在这,” 袁辉说:“那你让我去那,”原来那个警察叫做丁东华,是袁辉的一个表哥,“哦~~知道了”说着丁东华挥了一下手说:“完了再说!”说完就对我们挨个做了笔录,首先是红红,红红说他是早上6点15分左右起的床,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正好郑清进来找他去洗漱,他就下床出去,洗完后大概是6点40多,看见尹树建脸朝里睡着,张晓也在床上没醒,他就挨个叫了一下,张晓起来了,尹树建却一点起床的意思也没有, 他便过去拉他的被子,没想到那上面都是血,他的绒衣上还有一个洞,上面流了好多血。“哦!他昨天是几点回到宿舍的”红红想了想说:“好像应该有11点多了吧,他回来时候已经熄灯了”我们也刚睡下,我问他说“回来了”他答应了一声,接着就听见他把门插了,躺下睡了,“你们宿舍其他人呢” 丁东华接着问,“他们晚上出去上网了,没回来” 丁东华认真的记下来,接着隔过我和袁辉又开始问张晓:“你昨天在宿舍吗?” 张晓好像有些不耐烦说:“在”,“你昨天最后见尹树建是什么时候” 丁东华又问。张晓说“不知道,我那记得”“注意你的态度,”丁东华坐直了身子,有些不高兴,他又问郑清:“你不是26号宿舍的吗?怎么那么早去找他” 郑清说“我早上起的早,每天都去叫红红洗漱,”说着望了一下红红,红红忙说,是是,我们老乡,接着丁东华又问了我们几个问题,就让我们几个出去,留下了袁辉,我刚要出去,袁辉拉了拉我说:“等会儿。”
光剩我们三个,气氛就比较轻松,丁东华和袁辉差不了几岁,小时候就在一起玩,只是丁东华工作以后比较忙,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袁辉拉着我说:“哥,我给你介绍个朋友,我的铁哥们,涛子,将来你有破不了的案子可一定要找他”我急忙摇手,说:“不~~~不~~,说啥呢” 丁东华却平静的看着我伸出手说“哦?大侦探啊”我急忙握住他的手说“没有~没有,你听他胡说。” 丁东华笑笑,不置可否。
接下来就和我们了解了一些情况,尹树建也是河南人,他和俞大仲平时关系比较好,两人家境都比较不错,尹树建更是花钱大手大脚,在学校的学习成绩还行,就是和俞大仲有个共同的毛病,爱吹牛,所以说话通常不着边际,他有个女朋友叫董晓萍,“哦~~~~~”丁东华听我们说完后点了点头,又问:“那个张晓是怎么回事” 袁辉说:“他呀,哎~~~他和尹树建有点矛盾,那个董晓萍以前是张晓的女朋友,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跟了尹树建,弄的两个人矛盾很深,还打了一架,虽然在一个宿舍,从不说话,”听完我们的情况,丁东华合起了笔记本,想了想说,“大侦探有什么高见吗”,我楞了一下说:“没有”,袁辉忙说“哎,表哥,你啥情况也不告诉人家,谁能有什么高见啊” 丁东华皱了皱眉站起来刚要说话,就听见外面在喊“小丁”丁东华转过身就走了出去,把本扔到了袁辉的床上,袁辉见丁东华一出门,就问我,你说是怎么回事,”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也有可能是自杀啊,这需要调查才行,” 袁辉一把把床上的纪录本拿过来说,看看这个,我说这不太好吧,“没事,有我呢”袁辉说着打开了笔记本~~
说实话,我对尹树建没有什么好感,对他的死亡也不感兴趣,但记录本的纪录却引起了我的好奇,第一页写着 尹树建 河南商丘人 ,19岁,家庭住址~~~~~
第二页写着尹树建昨晚11点15分回到宿舍,有门房老腾及同宿舍红红证明,昨晚放学后和他见过面的还有他的女朋友董晓萍,26号宿舍的李冬红,经二人反映,他们和尹树建在20点20和21点见过面,但后来21点到23点这段时间尹树建去了那里,并没有人知道,
经法医鉴定死者尹树建的死亡时间是昨晚凌晨3:30到4:30左右,但这段时间宿舍里除了死者只有他的同学红红和张晓,而宿舍的门是反锁着的,外人根本进不去。死者胸口的刺伤是致命伤,经过现场勘察并没有找到凶器,而且尸体也没有移动过的痕迹,尹树建死前脸色平静,没有挣扎过的痕迹,凶手很有可能是他熟识的人,对他遗物的检查是贵重物品都没有丢失,银行卡,信用卡都在,只有身份证不见了,
第二页写着 犯罪动机 自杀? 仇杀? 抢劫?,问题上打的三个问号!
最后一页上用红笔写着,据门房老腾反映昨晚3:30分左右,宿舍大院门前发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老腾出去看时,却没有了,他以为是看花了眼。
我看着这份纪录,有些发呆,如果是自杀,看来没可能,凶器插入的很深,自己是不可能完成的,仇杀?应该也不会,如果是仇杀,现在知道的只有张晓和其有仇,但杀完人没理由还呆在现场睡觉,而如果是见财起意,他又没丢什么东西,可凶手如果是黑衣人呢,那么凶手是非常专业的,在现场根本没留下任何线索,但动机又是什么呢?
我一头雾水正在想着,突然门开了,丁东华走了进来,看见我捧着他的本,就有点不高兴,我连忙把本递给他,他没说话,一把拿过去,对袁辉说,“袁辉,我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我这一两天来还要来了解情况。说着出去了,我们也急忙跟了出去,外面车已经开走几辆,同学们都已经开始上课了,两个白大褂的人把尹树建从宿舍里抬了出来,他还是穿着他平时认为最帅的那件蓝色的绒衣,现在已经被血浸成了黑紫色,两手耷拉着,裤子也皱皱巴巴,裤脚还粘着一点透明胶带。我望着他,忽然觉的有些同情他,又好像是在同情自己,不敢想像,人类的生命多么脆弱哦~~~~
一转头,我看到宿舍大院的门外并排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俞大仲 一个是董晓萍。
第二章 黑衣人
时间已经近10点多了,天空中金黄色的阳光刺穿清冷的空气,照在宿舍大院灰秃秃的青砖上,没有一丝暖意,只有风卷着沙石、废纸、破塑料袋在院子里悠悠的打转.
丁东华上了车,把车掉了个头,然后向我们挥了挥手,便疾驰而去。
远处,董晓萍站在风中,一条粉色的围巾围绕过她那白皙的脖颈,一头耷拉下来,在风中轻轻飘摆,她个子不高,但身材消瘦,别有一种风韵,清秀俊俏的脸庞上一双眼睛微微发红,看上去是楚楚可怜。俞大仲站在旁边,叉着腰在往地上吐口水,看见我和袁辉走了过来,就说“他妈的,这是谁干的,老子要是抓住他,踩扁了他,”这小子虽然和尹树建相处时间不长,但看的出两人的感情不错,袁辉拍了拍俞大仲的肩膀,表示安慰的说:“放心吧,凶手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我看了看董晓萍,没有说话,她却抬起头问我:“你们和树建住一个宿舍吗?”我摇摇头说“不是,他是27号的,我们在隔壁,”“哦~~~”她点了点头又说,“我想去看看他住过的宿舍,”说着两手捂住了脸庞,又要留下泪来,我回头看了看,那个宿舍的人早已经被安排到了别的宿舍,学生的被褥杂物也搬空了,门上贴了封条,看来不行了。我想安慰董晓萍几句,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这时,袁辉推了推我,说:咱们先去上课吧,”然后又对俞大仲说:“我们先去上课了。你们实在不行请个假,休息休息吧”“恩”俞大仲答应了声,刚要走,我突然想起来些什么,就问董晓萍说:“你昨天晚上见过尹树建吧”她擦了擦泪说:“恩,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吃的晚饭,然后他说有同学找他,就急匆匆的走了,没想到~~~”说着她又呜咽起来,我接着问“哦,那是几点,你还记的吗?”“是8:20,我当时恰好看了看表”董晓萍说“不是,我是问你们几点见的面,”我又问,董晓萍抬起头想了想说:“好像是6点半吧,我也记不大清楚了”我点了点头又想要问,却见俞大仲摆了摆手说“算了吧,有什么好奇的,以后再说吧,今天你们就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袁辉一听,就要辩驳,我急忙接过话茬说:“哦,行,不好意思,那我们先走了”说着我们就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走了十几步,我又站住转过身,望着董小萍说:“不好意思,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董小萍在远处点了点头,我就问:“你们昨天在那吃的饭呢?”“就学校门前那个麦当劳”董小萍看了看俞大仲说。
下午,学校乱成了一锅粥,全校都知道了男生宿舍27号的凶杀案,一时间紧张的气氛布满了整个校园,人心惶惶,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学校只好开会研究,一方面派班主任去安抚学生,一方面增加人手做好学校的保卫安全工作。将发生凶案宿舍的学生安排到了新的宿舍,我们26/27/28/29/30这五个宿舍还都是学校的老宿舍,和新宿舍楼有好一段距离,明年才拆,但学校宿舍紧张,现在也腾不出地方让我们搬,所以学校只是简单的过来慰问了一下 ,也再无下文。
晚上上自习, 袁辉跑过来和我坐在一起,我们俩对都刑侦推理非常敢兴趣 所以平时在一起都喜欢研究些这方面的事情,而在这过程中,我偶尔灵光乍现一下,总能比他先猜到结果,这就让袁辉有些佩服,两人在一起有时乱发感叹,“叹英雄无用武之地,”可这次真正的凶案发生在身边,我们却一下都慌了神,脑子里感觉像一团乱麻,没有一点头绪,没办法,我只好坐在那儿用笔将现在已知的几件事情放在一起,分成几点,拿给袁辉看,
1、 尹树建和董晓萍分手在20:20左右
2、 尹树建在20:30左右见过李东红,大概21:00离开
3、 在23:15左右回到宿舍(宿舍已与22:30分熄灯)
4、 尹树建死于昨晚3:30到4:30左右,一刀毙命
5、 3:30左右在宿舍附近发现黑衣人
现在已知昨晚见过尹树建的人有董晓萍、李东红、老腾、红红、张晓,而在案发现场的人只有红红和张晓,那么通过现在已知的情况分析,疑点有以下几个
1、21:00—23:00之间尹树建去了那里?
2、红红和张晓中间会不会有一个人是凶手
3、如果不是他俩,宿舍门锁着,凶手是如何进去的,凶器在那?
4、黑衣人是谁,他干了什么?凶手会是他吗?
5、尹树建被杀,是什么原因
袁辉拿起来看了半天说:“是啊,看起来黑衣人应该是个关键,现在除了黑衣人,谁也没有这个杀人动机,除非是张晓,红红感觉不像,那家伙和尹树建关系还不错,没有理由啊”“恩”我点了点头说,不过现在说还为时过早,现在谁都有嫌疑,” 袁辉又说:“他俩早上被带走,好像刚才才回来了,红红被分配到咱们宿舍住了,回去再问问,不一定有别的线索”我应了一声“好“又问他,“李东红你熟吗?” 袁辉说“恩~~不太熟,不过以前认识,你的意思是去见见他,”“对,我们现在去找他问问,毕竟他昨天晚上见过尹树建”说着我和袁辉去找李东红。
我们的教室在二楼,李东红的教室在四楼,爬了两层楼梯,刚上了四楼, 袁辉就指着前面一个人说:“巧了,那家伙就是”我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一个高高的胖子站在不远处的楼梯拐角,身高足有一米八几。大圆脸,肤色却黑黑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中等身材的学生,胡子拉碴的,头发乍的老高,他也听见了袁辉说话的声音,就看向我们这边,袁辉紧走了几步,忙过去打了招呼,把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原来旁边那个同学和李东红是一个班的,叫做徐献丰,寒暄了几句,我就切入了正题,把来意大概说了一下,但没有说的那么清楚,只是说对尹树建的事好奇,我问李东红说:“哎~~你昨晚不是见过尹树建吗,” 李东红觉的很讶呓,反问我说:“你怎么知道”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扯了个慌说:“哦,我们班有同学昨天看见你和尹树建在一起了”“哦~~~呵呵”李东红笑笑说“是,昨天晚上我找他有点事,那个家伙,他妈的没说几句话就跑了”“跑了”我奇怪的问,“去那了”李东红说“谁他妈知道,我还想知道呢”“哦”你记得是几点吗?”“几点?好像是9点多吧,”“是9点,我去找你的时候正好是9点,刚好看见尹树建离开”旁边的徐献丰插话说。“哎~~对,我记的旁边的那个粥滩正在收摊,那个老王每天准时9点收摊”李东红接着说,我和袁辉对望了一眼,想知道的大概都知道了,就又说笑了几句,借口要离开,刚走了几步,李东红突然问我:“哎,昨天你们班谁看见我了啊“我一时想不起来该如何回答,就随便编了个名字答了一声,下楼梯刚要转弯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那俩家伙,俩人不知道在说笑什么,徐献丰还笑着在李东红的胸口打了一拳。
回去的时候,自习已经下了,我和袁辉就直接回了宿舍,宿舍里大家都早早回来了,坐了一屋子人,看来昨晚的事情对大家的影响还算大,一般夜不归宿和回来晚的都提前回了宿舍,真是“大团圆”红红也在,正在那绘声绘色的讲述早上发生的事情,看见我们回来,就站起来对袁辉说,你那个表哥可真不够意思,在那咋咋呼呼的,把我和张晓当犯人一样审,然后就学着丁东华的样子和我们说话,大家哄堂大笑,袁辉说你别管他,他就那样子,“就是”红红接着转了一圈说“大家看看,你们说我能象个杀人犯吗?”我笑的推了他一把说,“我们知道你不是,你又不是左撇子”刚说完,大家突然不说话了,瞪着眼看着我说“杀人犯是个左撇子吗”,我一看大家那目光,忙说:“我瞎猜的,大家别太在意,别太在意”,大家“吓”的一声,没人再理我了,袁辉这时却凑了过来小声的问“你怎么知道凶手是个左撇子的”我小声的回答:“我估计的,早上看见尹树建的时候,我特别留意了一下他的伤口,从那刺入的角度和方式来看,不像是右手刺的,正好刚才下楼的时候我看见徐献丰在李东红的胸口打了一拳,那家伙用的正是左手,现在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袁辉点了下头,伸出大拇哥晃了晃,这时又听红红在那瞎白唬,说昨天晚上要是知道有黑衣人,憋死我也不敢出去上卫生间,听到着,我猛的站了起来,一把拉住红红说: “你说什么,昨天晚上你出去过,红红被我一吓,有点愣,张着嘴不说话,我又问,“那是几点”,红红皱了皱眉说:“我也不知道。”
原来,昨晚红红喝水喝太多,半夜实在憋不住了,就起来起夜,那时他还迷迷糊糊的,打开门出去上了趟卫生间,红红和我们大概的说了一下,“我问他把这些情况和警察说了没有,他说,没有,说这他感觉也没啥,就没说,我听了,把他手一甩,说:你知道个屁,凶手在你开门出去的时候就完全有时间杀掉尹树建,“啊”红红听了吓的坐倒在床上。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们刚想把情况打电话告诉丁东华,丁东华就来了,原来昨晚在女生宿舍楼224号了,黑衣人又出现了,而那个宿舍住的正是尹树建的女朋友董晓萍。
第三章 奇怪的背影
夜色象厚实的黑绒,从城市的一头猛然蒙向另一头,将白昼与黑夜的交换变的毫无防备,一切来的迅即,而又捉摸不透。
董晓萍在天色渐渐黑下来的时候,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宿舍,走在楼梯上,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这一切像个巨大的厄梦一样压在她的心头,让她一整天都喘不过气来,胸闷的要死,嗓子也变的干哑,她其实还没有真正的意识到尹树建的离开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但这种感觉已经足够坏了,是她在开始有记忆的日子里最难以言语的。宿舍的走廊里亮着几盏微微闪着萤光的灯,现在大家都去上自习了,董晓萍向老师请了假,想要早点回来休息。
走到宿舍门前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恐惧一下子笼罩了她的全身,那是一种异样的感觉,她说不明白那是什么,只是感觉自己的呼吸突然变的急促起来,心跳也跟着加快,脚步想快些走,却突然像灌了铅一样难以挪动,忽然,她发现宿舍的门并没有关严,拉着一条大概七八公分的缝隙,现在是自习时间,是谁还在宿舍里呢 ,董晓萍定了定神,朝那道缝隙里看去,虽然宿舍没开灯,但窗户外的一点点天光还是让她足可以看清楚里面的状况,“啊”董晓萍望着里面差一点喊出了声,她连忙用手将自己的嘴使劲捂住,她看到正对着宿舍门的自己的床铺前站着一个男人,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风衣,领子立的高高的,那是她多么熟悉的背影,那正是死去的尹树建的背影,虽然她在自己叫出声的那一刹那捂了嘴,但里面那个男人仍然听到了外面的响动,他猛的一转身,三步并做两步的冲到了宿舍门前,看到董晓萍他猛然一怔,却没做停留,一把将董晓萍推到在地,大踏步的朝楼梯口走去,三转两转后,就看不到一点身影,听不到一丝声响,诡异的消失在黑洞洞的走廊尽头。
丁东华来的时候是早上8点15分,来找我们之前他已经去224号宿舍实地看过,也听了董晓萍和宿舍管理员对昨天的描述。昨天黑衣人出现的时间是晚上20:12左右,但宿舍管理员苗阿姨说她只看到董晓萍一人回到宿舍,那个时候正好是20:10分,但大概一两分钟后,她看到有一个人下来,就以为是董晓萍,并没有在意,也没有仔细观察那个人的特征,而董晓萍则咬定那个人就是死去的尹树建,可谁都知道这明明不可能。也只能解释为压力太大而产生的幻觉。现场相对整齐,没有被翻乱的痕迹,好像黑衣人有确定的目标或在找一样东西,但现在无法确定黑衣人找到没有,因为我们并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与丁东华一块来的还有我们的班主任祝老师,早上就有同学通知我们在宿舍等,原来是祝老师的安排,一见面祝老师就给我们介绍,说这是市刑警支队的丁同志,有些事情需要我们配合一下,袁辉在一旁挤挤眼说:“祝老师,不用介绍了,他是我表哥,” 祝老师一听忙说:“啊,原来你们是亲戚啊,那更好,我还正愁怕你们不愿意呢,”说着转过去和丁东华说:“那这样就好办了,丁同志你就和他们直接安排吧,我还有课就先走了” 丁东华忙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和祝老师又握了握手,祝老师就出去了,我们坐下来,丁东华才和我们说明了来意,原来,根据他们的调查结果,首先发现尹树建的死前没有挣扎,说明很有可能熟人做案,而从作案现场的分析和两次黑衣人的出现后又莫名奇妙的消失来分析看,凶手对学校的环境是非常熟悉的,而既熟悉学校又认识尹树建的人,他们初步认为是学校内的师生和学校附近的人群,现在在学校周围的可疑点刑警支队已经布控,可唯一学校里面是很不好办,如果大面积的排查,势必引起学生的恐慌,对学校的影响不好,而在暗中布控又不现实,毕竟学校里大家都认识,如果突然来了陌生人,又害怕打草惊蛇,所以支队就想到了我俩,想让我们在学校里来做秘密的排查工作,丁东华说完后看了看我俩又说:“怎么样,你俩好好考虑考虑,支队说了绝不勉强,如果你们不愿意,那我们再想其他办法”“这~~~~”我看了袁辉一眼,袁辉也正好朝我看过来,说起来这还真是矛盾,在学校里当警察的卧底,正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事,可现在看来凶手很有可能是在这个校园里,如果万一让凶手知道了我们的身份,那我俩就危险了,我俩当时有点发怵,丁东华看出我们有些犹豫就说:“别勉强,我们知道这项工作相对来说很危险,你们如果不愿意的话”刚说到这,我打断了丁东华说:“没问题,我们愿意,但我有个条件:”“哦?”丁东华说:“什么条件”我吸了一口气说:“我们需要和你们同步共享调查的情况”“好”丁东华快速的答应了,“那咱们一言未定”
接着,丁东华开始给我们布置工作,他一边从包里往出拿本,一边说:“你俩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做好你们的安全工作,相信案子用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的,“说着,他摊开一个笔记本,我们看了一下,那是一张学校的平面图,上面星星点点的画了不少,他指着一个标有27的方格子说,这个就是尹树建死时的27号宿舍,而这边是女生宿舍2号楼,我们看了一下,那是在学校西北角的女生宿舍楼中的一栋,丁东华在两个地方分别做了标记,接着说,我猜想如果黑衣人是凶手的话,他两次神秘出现而都又神秘失踪,一定是对学校的环境熟之又熟,而你们的第一个任务是,在这两处地方之间找到凶手最有可能栖身或躲藏的地方,我看了看这张画的歪歪斜斜的地图想,这家伙也真够意思啊,一上来就给我们这么难办的事情,郁闷,他把笔记本推到我们面前说:”怎么样,有难度吧,其实我们也没想你们肯定找到,但至少可以缩小范围吧,我撇撇嘴想:“这小子还小看我们,我都要找出一个让你看看,心里想着就问:“那第二个呢?” 丁东华看着我就笑起来:“这大侦探还挺着急,这第二个就是~~~~”刚要说,我就打断了他说:“是不是要在27号宿舍周围寻找习惯使用左手的人啊”刚说完丁东华楞在那看着我说:“你怎么知道”我笑了笑说:“根据现有的情况分析啊”说着我把我的根据对他说了一遍,他听完了笑着说:“行呀,小子。看来不愧是大侦探啊”我听了笑了笑又说,这有什么,还有更惊爆的事呢,我就把昨晚红红和大家说的事和丁东华说了一遍,他一听就急的站了起来,嘴里还在骂红红说:“这个小子这么严重的事也不告诉我们,我得去找他去:”说完,他扭身刚要走,却回头说:“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要和我保持联络,注意安全”然后又对着袁辉说:“袁辉,千万别让你爸妈知道这事啊” 袁辉看着他“哦“的答应了一声。却问他说:”你为啥要找我俩啊”丁东华急匆匆连头也没回,边走边说:“废话,你是我弟,我还找谁去。”
后来,袁辉问我为啥那时那么痛快的就答应了,我说我其实当时也发怵,但一想不管你管不管这事,凶手总还在学校附近,对我们,对我们的同学都是危险,谁知道会不会再出意外,与其被动的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吧。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的气氛依然凝重,大部分跑校生一放学就急急的回去了,学校里以前人头攒动的地方现在也只寥寥数人,而那个黑衣人也再也没有出现,我和袁辉分头开始调查,祝老师更是将我们的课安排到了后面,让我们专心的配合公安工作,丁东华去找六六后,连吓带唬的把那天晚上的事才弄清楚,原来,那晚,他起夜的时间是3:45左右,出去到卫生间然后在回来用了15到20分种,这个发现对案子的侦破影响是巨大的,这件事就解释了宿舍门反锁后凶手如何进入宿舍的谜团。
虽然这个发现让案情有了很大的进展,但我们这边的情况却越来越复杂,每天中午和晚上我和袁辉都有碰头,拿来调查的结果互相分析,我这边调查的是左撇子的情况,可调查来调查去发现一个奇怪的结果,在尹树建认识和27号宿舍周边的人群里,一大半都是左撇子,我列了一个名单:
26号宿舍 王同欣 雷诺 谭剑波 郑清
27号宿舍 尹树建 张晓
28号宿舍 俞大仲 我
女生宿舍 董晓萍
这样看来光调查了几个宿舍就有这么多左撇子,尤其26号宿舍竟然4个都是,我真是欲哭无泪,袁辉那边也不乐观,从27号宿舍和女生宿舍2号楼之间有将近600米的距离,中间可以藏身的地方数不胜数,我们两几天的努力可以说是一点效果也没有,真是一筹莫展。
晚上,我们俩决定暂时放松一下,就没有去上自习,好在学校也不管,我俩就出学校向西,大概走20多分钟,那里有个张记麻辣烫,味道相当不错,学校的学生经常来吃,到了地方,点了串,又要了4瓶啤酒,俩人就开始喝了起来,这时,袁辉指着我后面说,那不就是那个粥摊吗?我回头一看,正是老王粥摊,那晚尹树建就是在这和李东红见完面后失踪的,本来先开始公安是怀疑李东红有嫌疑,但李东红那晚和同学出去玩,有不在场的证据,所以就没了下文。
想到着,我突然灵机一动和袁辉说:“我们这几天虽然跑的很勤,但其实是没有抓到重点,我想,既然凶案发生在27号,我们到不如从头查起”
“什么”袁辉嘴里嚼着丸子问,我说:“今晚,我们来个夜探宿舍!”
第八夜(第四章)夜探
我看到一些屋顶上的飞翔
烙入倒影
欲罢不能
我们俩坐着把杯子里的啤酒都干了,才擦擦嘴起身,因为要夜探,心里还是有点儿发毛,毕竟那个屋子里是死过人的,一想到这我就有些头皮发麻,看着袁辉把最后的一点儿杯底倒进了嘴里,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就有点好笑,看来和我一样,是要喝酒壮胆,就是不知道这啤酒管不管事,现在胆子没壮起来,肚子是有点涨了。看了看表,现在才是9:50,学校是10:30才准时熄灯,我们现在肯定是不能先回宿舍了,现在回去等熄灯再出来,大家一定会怀疑,我想了想说:“不然我们先去224号宿舍附近去看看,反正现在时间还早,顺便走走,看看能不能有新发现”袁辉说好:“我这几天光从那边转了,熟的很,我带你去”说着我们就往回走,快到学校门前的时候,看见26号宿舍王同欣和雷诺两人在铁栅栏前站着,好像在等什么人,刚走近,就看见郑清从学校里跑了出来说:“走吧”王同欣说:“你真是他妈太慢了,每次都磨磨叽叽的” 郑清呵呵的笑了两声,就和他们一块走了,袁辉看着他们走远,就说:“这几个小子,一定是又去玩去了,可真够有精力的,”我笑着说:“那是,这几个都是从小干农活长大的,有的是精神”
袁辉笑着说:“哈哈,看来还是人家孩子身体壮实,我就不行,玩一会就头晕眼花,”刚才那几个同学家都在农村,从小就干农活,身体都倍儿结实,有着一把子力气,我边走边问:“每天去玩,要不少钱吧,” 袁辉说:“当然,上网费就不说了,点卡你得买吧,晚上饿了,夜宵总得吃点吧,困了,烟总得抽点吧,花不少钱呢”“哦”我答应着说:“哦~~贵族游戏啊”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女生宿舍楼在学校的西北角,一共有五栋,但其实现在的实际入住只是四栋,其中有一栋是空着的,学校把那栋下面的一层当成了仓库,里面放着好多备用的床和被褥。林晓萍的宿舍楼就是紧挨着这一栋的2号楼,现在学校刚下自习,从教室里出来的学生络绎不绝的走向宿舍,不一会宿舍的窗户就都亮了起来,我拉着袁辉绕到了宿舍楼的后面,那里紧挨着学校的西墙,那墙不是很高,而且年久失修,很容易攀爬,我转回头和袁辉说如果那个黑衣人从宿舍下来,然后绕到宿舍的后面,再从西墙翻出去,你说有没有可能,袁辉歪着头想了想说:“恩~~,有可能,如果是我,我会选择这条路。”袁辉话音刚落,就看见我前面的一段墙上搭上来一只手,我吓了一跳,急忙一把把袁辉拉到宿舍楼的一个拐角,那里正好一个宿舍的窗户下面,宿舍的灯刚好照不到那了,我们蹲在阴影里,看见有一个人从西墙上翻了上来,我定睛一看,有些惊讶,袁辉也一样,看着我小声的说:“好像是俞大仲吧,”我点了点头说“看”只见俞大仲上墙后并没有马上下来,却从墙下另一边在拉什么东西,一会只见他拉上来一个人,是一个女人,正是董晓萍,我们互相望望,都是满腹狐疑,袁辉小声的说:“这俩人怎么在一起,不上课干吗去了啊”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说:“走,跟着看看”这时他俩已经从墙上下来,整整衣服,从宿舍的另一面一前一后走了过去,我俩悄悄在后面缀着,也不敢靠太近,他俩好像在说些什么,但离的太远,根本听不清楚,走走停停,我们跟着他俩,围着宿舍绕了半圈,就见俩人在2号楼门前站住,又说了几句,董晓萍就上去了,俞大仲转身朝我们宿舍方向走了。看着他渐渐走远,我才把身子直了起来,看来这跟踪实在不是一件好差事,袁辉则摸摸光秃秃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到底在干什么呢”我也是一头雾水,俞大仲和死去的尹树建虽然关系不错,但我们在宿舍里很少听俞大仲谈到董晓萍,除了那天,也从来没有见到过俩人在一起的时候,但我总觉的有些不对劲,就说:“明天咱们调查一下吧,我觉得他俩和尹树建的死可能有某种关系。”
月亮渐渐升了起来,天空里的星星似有若无的懒懒闪烁,10点30分,学校统一熄了灯,诺大个校园一下子暗了下来,只剩冷冷的月光倾泻在苍白而宽阔的操场上,一派冷清。
我和袁辉在外面又等了大概一小时,才悄悄的从宿舍大院的值班室窗前弯着身子溜了进来,今晚还是老腾值班,我溜过门前,顺便悄悄回头瞅了一眼老腾,看见他歪在椅子上正睡的香,宿舍大院里冷冷清清,看来同学门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往里拐过去就是27号宿舍,走到宿舍门前,黄黑相间的木门上有一个不大的窗户,窗户上现在贴满了报纸,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门上斜着贴着一张白色的封条,上面写这某年某月某日之类的字,我咽了口口水,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就一点点的将封条揭了下来,好在后面粘的不太结实,没费多少功夫,封条就被完整的揭了下来,袁辉则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玻璃卡子折成的小钩,对着那把锁的锁孔勾了起来,那会儿学校里流行这个,好多男同学的钥匙链上都会有这么一个小勾,袁辉在这方面还算一个专家,普通的锁打大概十几秒就可以搞定,果然,没几下,袁辉就把锁给打开了。
拿着铁锁,我俩却都不敢进去了,心砰砰的跳,站在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站了好一会儿,我暗骂自己,怎么这么胆小,太不像个爷们了,想了想一咬牙,轻轻的把门推开,一股男生宿舍特有的味道伴着一股冷风饮面而来,让我全身一激灵,顿时脑子清醒了许多,袁辉在后面张着大嘴,硬着头皮也跟了进来,两人进来后,我把门轻轻的关住,顿时屋子里一片漆黑,袁辉把窗户上的报纸掀开一个小角,一缕月光钻了进来,屋子里稍微能看清一点,我把事先准备好的小手电悄悄拿了出来,将它笼在衣袖里,这样它的光线就不会扩散,我将四周照了照,这个宿舍和其他的宿舍结构不同,27与26号宿舍都是小宿舍,只能住六个人,我们住的28号和29、30一样是大宿舍,能住八个人,现在里面基本上都搬空了,只剩三张空空的上下铺,以前住人的床铺上铺着杨木拼接的床板,有些还没有完全放到铁床的空隙中,在外面翘着,最里面有一张书桌,下面堆着没有清理出去的杂物,上面还放着几本书,我走过去拿起来看看,是课本,就又放在一边,接着用手电挨着照,照到左手下面的床铺时,我停了下来,这个就是尹树建以前住的铺,才几天时间,上面好像就落满的灰尘,比起其他的铺,尤其显的老旧,我轻轻过去用手摸了摸,手都涩涩的,再往下照,床下面从里到外的血迹还依然可辨,只是现在变的黑黑的,向油漆一样干在地上,看到这儿我的心就紧张起来,恍惚间好像尹树建还坐在那里,正看着我,我吓了一跳,连忙将身子向后缩,袁辉在后面一把把我推住,压着声音问我:“你干嘛,吓死我了,”我站住了,大喘了几口气,说没事没事,稳了稳心神,又往前蹭了蹭,坐在那张床上,这时,袁辉在屋子里面四周转着,也没有什么发现。
我坐在床上,两手托着床板,想尹树建不知有没有想过自己会突然死去,呵呵,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他一定是没想到,那他坐在这张床上的时候在想什么呢,我试着将自己的往后坐了坐,往后一倒,整个身子躺在了床上,袁辉回头看我,说:“你要干嘛,想睡觉也不能现在睡啊,”我躺在那,眼睛望着上铺的床板,说:“我想我现在就是尹树建,那晚尹树建就躺在这,然后有人进来,用刀将他刺死,他大概还没来得及醒过来就OVER了吧,” 袁辉看着我点点头:“别说了,我杂感觉我的毛都直了起来呢” “不过,人家尹树建睡觉头是朝南的,你睡到人家脚上了”他接着说。“哦?是吗,”我急忙起来,转过身子头朝南又躺了下来,在躺下的一瞬间,忽然我脑子了有了一个疑问,就问袁辉说:“不知道那晚他是怎么睡的” 袁辉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明天咱们去问问红红就知道了”我猛的坐了起来,差点头撞到上面的床板上,我说我知道了,袁辉看着我瞪大了眼睛说:“别一惊一咋的好不好,又知道什么了”我站起来说:“走,咱们现在去找红红,” 袁辉拉住我说:“神经啊,现在几点了,人家都睡了,你知道了什么了”我指着床小声的说:“你看,那晚尹树建是头冲南睡着的,那么他中刀的位置是在左胸,就是在床铺靠里面,你现在站在着,说着,我把袁辉用手拉到床前,接着说:“你现在面对着他,用你的左手刺他的左胸” 袁辉站在那,比划了一下,惊奇的叫了起来:“哎?这不对啊”“是的,不对”我肯定的说,站在这,凶手无法是用左手刺死死者的,那出手的角度完全不对”“啊”袁辉惊讶的叫了一声“那说明什么”我拍了一下袁辉的脑袋说:“这还不明白,说明尹树建不是在这个宿舍里被杀的,这里不是第一现场。”
听完这些,袁辉恍然大悟,说:“这可真有你的,牛X,那咱们现在还干吗”我说,先回宿舍,明天问问红红具体情况,我们一想到着,兴奋的连害怕都忘记了,两人关了手电,就要出去,可刚到门前,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拉住正要开门的袁辉,示意他到我后面去,然后我侧了侧身子,从窗户上袁辉掀开那一角向外望去,一望之下,我的心猛然间好像停住了跳动,在院子里皎洁的月光下,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们,因为角度的问题,我并看不到他的上半身,但那种站立的姿势感觉很熟悉,这就是那个黑衣人吗?我的神经紧张到了极限,用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发抖,袁辉在后面看我在那不动,问我:“干什么,不走了吗?”我指了指窗户外边不说话,袁辉凑上来一看,却“啊”的叫了一声,这可把我吓坏了,我一把捂着他的嘴说:“你要干什么”再朝外望:“只见外面空荡荡的,一无所有,我也顾不的害怕,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却见清冷的宿舍大院依然空空荡荡,一小点风偶尔吹来,吹的我一哆嗦,我说:“没了?”然后问袁辉说:“你看见没?”袁辉这时好像有些魂不附体,战战兢兢的说:“看见了,我看见尹树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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