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竹公告:在这个阴森孤寂的夜晚,你我相聚在这鬼气氤氲的地方,快挣开眼睛!快挣开眼睛!也许,你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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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来莺儿,东汉帝都洛阳是个色艺俱佳的名歌舞妓,一个唯一让枭雄曹操流泪的女人,但她最终为了自己的幸福背叛了曹操与情人私奔,为了躲避追杀,她亲手为自己和爱人制作了一座活死人墓——洪门古墓!1700年后的今天,两起“少女被杀案”,我的女友竟然卷入...

  第1章无名女尸案(1)

  三天前。

  “……我是在世纪名都大厦给你作现场报道,大约在半小时之前,市公安局接到一位环卫工人报案,说在大厦后面的垃圾池内发现一具女尸,现在现场已被封锁,闲杂人等不准入内……”

  我的身体几乎是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的,紧接着一股空前剧烈的的恐惧感骤然而至。

  世纪名都?那可是我们公司的写字楼!

  更重要的是,小惜今晚上加班!

  我不敢往下想了,飞快地拿起身边的手机拨通了小惜的手机,在经过一阵足以令我窒息的“嘟……”声之后,传来的服务台程序式的提示音:对不起,你拨打的手机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无人接听!

  看似平常的四个字却犹如“死刑通知书”将我原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折断了,我一头栽倒在身下的沙发里,随之,我的手机骤然响起,我迅速的接听了,速度快的甚至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的来电。

  “喂?”

  电话那头并没有回音,但我分明的听到游丝般的呼吸声,轻到几乎没有,但我确定这一定存在。

  我看了看手机屏幕,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而且号码及其特别,最后四位数竟然都是“0”。

  “喂!你找谁?”

  分明的,那种细若游丝的呼吸声逐渐加重,我闭上眼睛能想象得到,一张嘴唇正缓慢的靠近电话的听筒,然后一种粗重的足够震击人心魄的声音传来:“欧小惜,死亡……,僵尸……”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急促的问道:“什么,你在说什么?小惜……她……怎么了?喂!你说话呀……”

  “嘟……”电话被挂断了。

  我惊魂未定的按了回拨键,可电话里立刻传出服务台的声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关机?顿时极度的恐惧感再次席卷了我……

  小惜……,死亡……,僵尸……!什么意思?我开始陷入沉思,当然,这仅仅持续了几秒钟我立刻恢复了知觉,然后发疯似的冲向门外。

  “叮铃……!”刚走到小区门口,我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我的好朋友李维德。

  “喂,小木,小惜呢?”

  我冷不丁打了个寒噤,焦灼的问:“在上班呀,怎么了?”

  “没和你在一起?”

  “没有,她今天加班,到底怎么了?快说!”我的声音开始急剧的颤抖着。

  “没什么,你们公司楼下除了点事,我怕影响到你们!”

  “那现在呢?不是说死了个人吗?”我不敢问下去了,忍着心里的惊慌等着李维德的答复。

  “还不清楚呢,算了吧,回头再说!”

  “嘟嘟……”手机挂断了,我近乎绝望的将手机合上了。

  《新闻干线》的播放时间在九点半,从时间上考虑城市已经开始进入“休眠状态”,街上车辆稀疏,行人近乎绝迹,站在空荡的街道上,与四周的空无沉寂极不协调的是我内心的剧烈涌动。

  主持人仓促的略带惊慌的播报声音、现场杂乱的人群、不停晃动的镜头、远远的隐在夜色里的巨型垃圾桶,还有,这个不知所以的电话……

  我坐在出租车里使劲地闭着眼睛,尽力的使自己的脑海成为一片空白,而恰在此时一辆急救车鸣着尖锐的笛声由远及近的从我身边呼啸而过,将我仅剩的的表面平静彻底打破!

  *****************

  我没有勇气回头去看身后远去的急救车,我不敢想象它会不会有我有什么联系,只在心里不住地祈祷着小惜的不接电话仅仅是一种巧合,而这个不知所以的电话仅仅是一个人的恶作剧而已……

  “去世纪名都?据说刚在那里发现了具女尸……”

  我紧闭着眼睛将头埋进后车座的阴影里,极力的阻止内心的慌乱和胡思乱想来试图把一些不好的猜测抛至脑后。

  “看来又是个恐怖之夜呀!”恰在这时司机又给我雪上加霜的来了一句。

  世纪名都及其四周一片漆黑,电视画面上的混乱场面不复存在,由于刚下过雨,只有地面上一些尚未干去的车辙印和脚印证明不久之前曾有过不平静,除此之外别无它物。这时我想到了主持人提到的那个大垃圾箱,于是下意识的向楼后看去,尽管楼后同样一片漆黑,我却能一眼看到那个隐藏在夜色里的外表刷着血色油漆的庞然大物,对小惜的担心和强烈的好奇夹杂在一起终于抵过了心里的恐惧,我朝着垃圾箱的方向迈动了双脚。

  近了,近了……

  垃圾桶外面一片狼藉,我开始听到脚底下有东西被踩踏的碎裂的声音,但我顾不得了,注意力全被垃圾桶那张张开的黑洞洞的血盆大口吸引去了,里面一团漆黑,如果就这样呆着的话肯定不会有任何收获,除非到天亮,于是我想到了口袋里的手机,于是我摸出来,借着它的光我肯定能看清里面的情景。

  我刚把手机举到垃圾桶上,“蹭”的一个白色的影子一跃而起,从我的手臂处掠过,手机被这一剧烈的碰撞,跌落进了垃圾桶里。

  我正要魂飞魄散,突然听到了一声尖锐的猫叫,原来是一直在里面觅食的白猫,不过我可惨了,手机掉在里面,那可是我花了半个多月的工资新买的,更重要的是,我失去了唯一的光源,而接下来,我还要爬十九层楼去找小惜!

  我环视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倒是有来自远处马路上的路灯的零星光线,不过到了眼前早已被夜色消磨得差不多了,而再看看身旁的这座漆黑一团的高耸入云的建筑物,我的信心几乎要消失殆尽了,但一想到楼上可能因恐惧而早已痛苦不堪的贞子,我的信心又回来了不少,于是我给自己找了个不很合逻辑的理由:我可以没有手机,但小惜绝对不能没有我!

  于是我朝着楼门口的方向迈动了双腿。

  我掏出公司专门给员工配置的密码识别卡,朝着墙壁上电子眼的小孔刷了一下,巨大的防弹玻璃门缓缓地向两边滑去,我立刻抽身进取,以保证玻璃门能以最快的速度关上,以防止尾随。

  置身于极其熟悉的环境里,我心里的恐惧感减少了不少,但紧接着最大的问题摆在了我的面前,那就是电梯不能用,这是因为公司为保证夜间加班的员工的安全给电梯作了专门的设定,也就是到了夜里电梯管理员下班以后,电梯便只下而不上了,也就是说员工可以由办公室出来打开电梯下来,但有人想从一楼上去如果不争的楼上的同意是不可能的,除非爬楼梯。

  现在我无法与小惜取得联系,也就是说如果我要上去的话除非爬楼梯,想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十九楼呀!我怎样一级级的爬上去呀?楼道里一团漆黑,我平日里又从没走过,一点都不熟悉,如果真遇到什么东西我还不得当场晕过去呀?不过,我还有的选吗?

  我拿出了剩下的所有的勇气拾级而上,而且保持相当集中的注意力来做一件事,那就是记楼层,我不敢想象如果我把楼层记错了会发生什么?

  ……九、十,谁!

  **************

  我大叫一声,感觉身上的血都凉透了,因为我感觉前面的视线里有一个什么东西在移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个人。

  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那个人并没有回答我的意思,而是依然将身体紧紧的贴着墙壁,一动不动了,或者,我的突然出现也把他彻底的吓坏了。

  在确定这是个同类之后,我稍稍有些放松的感觉,于是试探着叫道:“小惜,是你吗?”

  对方还是没有回答我的意思,而且让我惊讶的是,对方并没有表现出要离开此地的意图,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试图将身子贴在了楼梯间相反的墙壁上,在尽力不与他有身体接触的情况下缓慢移开,可就在此时我在黑暗里看到他的一支一直藏在身后的手臂突然抽了出来,紧接着一道寒光闪了出来,我大惊失色,是一把匕首!而且找到夺目的寒光正在向我逼近!

  “你想干什么?”我大叫一声,声音在空档的楼道里回响,显得极其恐怖。

  可寒光还是冲我闪了过来,我本能的一闪身子,对方扑了个空,从我的身边跌过去,他的鼻孔恰在我的耳边划过,一种厚重的喘息声窜进我的鼻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之前电话那头的喘息声就是它!

  但我并没有过多地考虑时间,寒光再次迅急的闪过来,我还是本能的躲闪着,毕竟在黑夜里,对方的进攻的准确性不高,几次都被我成功的躲过了,看来对方是的耐心终于在短时间内崩溃了,他改变了策略,另一只手也派上了用场,也就是说我稍有不慎,结果便是被他一只手抓住,然后另一只手上的匕首便趁机进入到我的体内,那样的话这场“无声”的打斗便彻底地结束了。

  很显然,我的体力败下阵来,而对方似乎越战越勇,我开始感觉到死神在慢慢逼近,甚至我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了,终于他的一只手狠狠的嵌住我的手臂,那道寒光如约而至,可就在这时,一道强烈的光亮从上面栏杆的拐角处闪了下来,那道寒光最终没有落下来,我的手臂也逐渐地被放开了,在这道光亮里,我看到了一张带着黑色面具的脸,是一张骷髅的造型,随后这张骷髅脸急速的消失在黑暗里。

  紧接着竟是死一般的寂静,这是我所始料不及的,那张骷髅脸消失后竟然没有听到脚步声,就好像突然蒸发了,而原本上方的楼梯口出现的灯光也一下不见了,我的身体还是陷在无边际的黑暗里,我甚至怀疑之前的那场打斗是不是我的一场幻觉而已,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我这才感觉到手臂上一阵钻心的疼痛,看来那道寒光还是射到我了。

  当我真的站在十九楼的楼道口的时候,眼前的所见差点让我栽倒在地,漫长的楼道里一团漆黑,包括我们办公室的方向。

  小惜不在!

  难道真的与那场凶杀案……?我不敢往下想了,这时候我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毫无节奏的心跳声,我决定放弃去办公室了,而是选择立刻坐电梯离开,我可以立刻去警察局核实,也可以找李维德问一下——他可能早就得到最新的也最真实可靠的消息了,总之我已经不具备在这里呆下去的勇气和力气了。

  *****************

  我摸索着来到电梯口,用手上的密码卡对上了旁边的电子眼,锃亮的电梯门裂开缝后缓慢的向一旁移动,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电梯门上有个绿色的亮点在闪烁着,这应该是它反射的对面某个东西的光亮,电梯门正对我们的办公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光亮应该来自我们的办公室!

  于是我放弃了离开的打算,将即将打开的电梯门关上,朝办公室的方向转动了身体。

  确有一束绿色的光从里面射出来,而且是断续性的,这束绿光对我来说似乎很熟悉但实在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我打开了办公室,开始寻找光源,光线是从小惜的办公桌上传来的,原来是她的手机!我过去打开了,她的手机开着,屏幕上全是我的未接电话。

  她没有带手机,也没有关机,这不符合小惜的一贯做法呀?她应该没有离开,至少没有走远,难道……?

  这时我突然感觉一阵风从背后吹来,凭着敏锐的第六感我知道,背后有人!

  好不容易由于进入到熟悉的环境里而有所减少的恐惧感再度向我袭来,记得小惜以前告诉过去我,当你感觉身后有人是最好的办法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扭转身子,这是减少自己受到伤害的概率的最好的办法!所以我使出浑身力气猛然转动身体。

  由于动作过于猛烈,我的头一阵眩晕,这时我感觉一个白色的影子瞬间从我的眼前消失了,不,确切的说是从不远处的门口消失的!这并不是什么寒光一现了,这应该是一个人的身影,我确定!

  真的有人?或者其他什么?我的身上一阵阵的往外冒凉气,这时我才想起来,由于过于紧张竟然忘了开办公室的灯。

  “啪!”灯亮了,洁白刺眼的光线充斥进了房间的所有角落,我条件反射般的闭上眼睛过适应期,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差点跳起来:小惜正两眼直愣愣的站在我面前!

  “怎么是你?”我们几乎同时尖叫着说出这句话。

  小惜的反应速度永远在我之上,她率先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放心,来看看你,刚才楼下出事了,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终于舒了一口气,甚至有些激动,但为了不影响到她我将这些感觉瞬间化解在身体里。

  “怎么会不知道?闹了好一阵子呢?”

  “我听说是在这里出的事,很担心你,给你打电话又老是不接,所以就跑来了!”

  “奥,那时候我应该在楼下吧!我去看了,吓死人了!”然后她紧盯着我,突然醒悟似的笑道:“你不会认为是我吧?”

  我未置可否。

  她继续笑道:“你放心,我没那么倒霉的!”

  “可别这么说,凡事得小心为好!”我上前攥住她的手,感觉到一股透心的凉从她手上传到我手心里。

  “你冷吗?”我不放心地问她。

  “有点!”她缩缩身子,道:“今天出门忘了加衣服!”

  “不要这么粗心大意,凡事要小心这点!”我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不知为何,尽管同一句话已经重复到两遍了,我还是感觉意犹未尽。

  “放心吧,有你这么个贴身保镖,想出事都没门!”她抽出手,转身走向办公桌。

  “不要说这种不吉利话!”我心有余悸的警告她。

  她吐了吐舌头,回转身子拿起桌上的手机,塞进挎包里,道:“走吧!”

  *********************

  因为电梯间里没灯,我们的习惯性动作是,先出门借着办公室里的灯光打开电梯门,然后快速的熄灯、锁门,一切搞定后,黑暗卷土重来,我们甚至近在咫尺也看不到对方,我又感觉到恐惧正随着黑暗的扩散慢慢的渗透进我的身体里,我慌忙找到小惜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生怕一转眼会找不到她了,不过她的手还是出奇的冰冷。

  她也默不作声,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也在加速。当然,这一切都源于之前楼下发生的那场“无名女尸案”和刚才我所经历的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

  电梯里的空气仿佛要凝滞了,我甚至能听到电梯间的金属壁擦墙壁的声音。

  “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忍不住打破沉默,我感觉过于的沉默只有无端的加重心里的恐惧。

  “我去洗手间了!”

  “怎么不开灯?”

  “啊?”她微微一愣,然后道:“习惯了!”

  我突然觉得她的回答漏洞百出,但又一时不知从哪下手,于是道:“我可是从楼下就没看到灯光呀!”

  “是呀!”她似乎想了想道:“我其实已经准备离开了,然后想上洗手间,最后又想起手机忘带了!”

  她的回答很不流畅,但她通常的做法是她不想回答的问题并不喜欢我问个不停,我只好改变话题,道:“以后可不要一个人加班了,明天我给老大说一声!”

  她没再作声,顺从的点点了点头,其实说实话,她这一点头的动作就很反常,因为她一向反对我干涉她的工作,尽管我是她的顶头上司,而我要像对她施加任何照顾只是手到擒来而已。

  走出办公大楼,一股凉爽的风夹杂着潮湿的水汽迎面而来,将我大脑里的混沌一卷而光,我的头脑清醒了许多,看到了远处的灯光和小惜逐渐清晰起来的脸,心里的恐惧感也随之而去。

  我们站在路口等出租车,现在已是午夜了,鬼才知道现在还会不会有出租车出现。一想到“鬼”,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我立刻想起了刚才楼道里的一幕,我决定对小惜讲出来,或许她知道些什么,但又怕吓到她,于是我隐瞒了部分真相,道:“我刚才……在楼道里……碰到一个人……”

  小惜的身体猛烈的震动了一下:“人?什么人?你看清楚了吗?”

  “没有……”

  “在什么地方?”

  “大约在十楼的楼道拐角处!”

  “你确定,是个人吗?”

  “什么?”我大吃一惊,追问道:“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看清楚他的样子了吗?”她探着脖子咽了口唾液,一脸的惊魂未定。

  “别说,我还真不敢断定那一定是个人呢!”我若有所思的道。

  小惜不说话了,两眼盯着空荡荡的马路,眼神有种说不出的阴沉感觉。

  “你就没听到其它动静吗?”我又问她。

  “没有,可能是我工作太投入了!”

  “还有……”话说出口后我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什么?”她还是那副惊慌的眼神。

  “好像不止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而且,在办公室里我也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好像背后有人……”说完我下意识的攥住小惜的手,以稳定下自己的情绪,她的手还是出奇的冰凉。

  “你看清了吗?”可能有所适应的缘故,她没有了先前的惊恐之深。

  “没有,只是感觉,在你进门之前,我似乎感觉身后有一个白色的影子,不过,我是无法看清楚的,她似乎在刻意的躲着我……”

  “有这可能吗?办公室里可一直是我自己的,而且我上了趟洗手间也并没看到别人呀?可能你是太害怕了吧?”她的语气很平淡,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她一定是故意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安慰我。

  “或许是吧!”我点点头,不再坚持,这时候恰有一辆出租车驶过来,不过车顶显示的是有人,我们两人立刻拼命的招手,出租车在我们身边停下来,我们两人感激得冲司机打招呼致谢,这时候后面的车装玻璃摇下来,里面坐的竟然是我们新来不久的同事古臣。他笑嘻嘻得冲我们招手:“上来吧!”

  这时候我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感觉握着小惜的手突然变空了,我忙低头看去,果然,原本在我手里牵着的小惜的手不见了,而更让我无法相信的是,小惜整个人也不知了去向,而这一切竟然发生的不知不觉。

  我无法相信这是事实,她要离开决不会一声不响的说走就走的,更重要的是,这简直是人间蒸发!除非她有特异功能。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上车吧!”古臣冲我挥着手。

  我顾不得理他,而是一边四处搜寻小惜的影子一边喊着:“小惜……”

  古臣下了车走过来,一连纳闷的道:“哪里有小惜呀?”

  “不对,刚才她就站在我身边的,我一直握着她的手的!”我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不对呀!我可是一直看见就你一个人在这儿站着呀?奥,对了!”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远处道:“刚才在那边的拐角处我看到一个人,感觉很像小惜,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这怎么可能呀?”

  “哎呀,走吧,看着都几点了?回去睡一觉,明天还得上班呢?”古臣不由分说将我拉上了车。

  ****************

  对于刚才的事我还是心有余悸,更重要的是,找不到小惜我放心不下。

  “我们回去看看吧?”我带着商量的口气道。

  “别介了,哥们,估计她早打车走了,你就放心吧!”

  同时前面的司机也回头看了我一眼,一脸的不耐烦,我只好作罢。

  “别说,我感觉你女朋友真有种神神秘秘的感觉!”

  听了他的话我又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嘴上却说:“哪有呀?”其实是我不想与他继续这个话题,慌忙岔开。

  “这么晚了,去哪儿?或者从哪儿回家?”我对他不是很了解,包括他是不是本地人。

  “去参加一哥们的派对,玩疯了,这才想起回家!你们呢?对了,好像洪小姐今晚加班吧?”

  “对,小惜今天加班,我来接她!”我补充了一句,同时心里感觉无比的沮丧,这算什么呀?把人又给接丢了!

  出租车把我放到楼下,古臣冲我说了声:“睡个好觉!”

  我心存感激的冲他微笑一下,目送他们离去,毕竟他帮了我大忙,再说了,他才来公司不到一个月呢,其实我们还不怎么熟。

  小区门卫值班室里亮着灯,但没人,估计是睡觉去了,我抬头看了看几座公寓楼,基本是漆黑一片,我怅然若失的朝自己的楼道走去。

  我掏出钥匙正要开门,突然感觉旁边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我的神经再次紧张起来,果然一个白色的影子闪在我的面前,我差点叫出声来,是小惜!她正瑟缩着身子瞪着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望着我。

  “小惜?怎么是你?”我上前一把抓住她,发现她还是浑身冰凉。

  她不作声,只是点点头。

  “看样子你太冷了,什么也别说,跟我上去吧!”我一只手搂着她的脖子,一只手攥着她的手,生怕她又和刚才一样突然不辞而别。

  她摇摇头,有了些精神,道:“我没什么,我是来告诉你,明天我要请假,去看爷爷!”

  我突然想起来了,明天是端午节,这时我自他爷爷去世以来她一直坚持的习惯,每年的端午节她都会回家看她爷爷,而她所谓的“看”她爷爷其实是给她爷爷“上坟”,端午节是她爷爷的忌日!

  “奥,那我陪你去吧!”我关心的道,看到她这副柔弱不堪的样子我实在很不忍。

  “不!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陪着!”她语气果断地拒绝我,这我也习惯了,因为每次都这样。

  “我有许多话要对爷爷说,我不习惯别人在场!”还是那个一成不变的理由。

  “可这次我实在不放心,你看你这样子,能走得了路吗?要不,我在远处看着你!”我使劲地握着她的手,想试图作些改变。

  “不行!”她动作猛烈的甩开我的手,我一个趔趄。

  “我要走了!”她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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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的歌,爱你的心,吻你的人

恭喜!本帖被疯癫@-NwSh 推荐。

2楼 2007-10-18 17:32:00
  第1章无名女尸案(2)

  每次对于她做出的决定我从来没想过要改变,因为那是不可能的,在她的固执面前我的任何作为都是徒劳,比如她要离开我做梦都别想让她留下来,哪怕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她也会顷刻间在我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上前一把抓住她,绕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道:“那你告诉我,刚才为什么突然离开?”

  “因为,”她顿了顿,眼睛里掠过一丝我无法理解的奇妙感觉,接着道:“我看见了不想看到的人!”

  “什么?”这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我接着问道:“是古臣么?你们并不熟呀?”

  “你别问了!”她绕开我继续快速地往前走。

  我再次拦住她,摆着手道:“那好,我什么也不问了,不过你得答应我,这两天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给我联系,并且开着手机,随时接我电话!”

  她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好的,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

  “没重要的事别给你打手机!”我打断她,这时她一直给我作的规定。

  她终于笑出了声,道:“把我手头里的设计图作完吧,那可是我们的心血,我希望回来后能看到成品!”

  “嗯!”我立刻将头点的像拨浪鼓的鼓槌,兴奋之情环绕全身。

  “再就是那个金峥嵘面具的图片,我已经嘱咐好他们一定要放在显眼的位置了,你到时候看一下,别弄错,那可是我们赤板市的象征呀!”

  “嗯,我会的!”我同时再次看到了小惜眼底一丝不易觉察的忧郁感觉,原本悬着的心又一下提高起来:“为什么说这些,跟最后的嘱托似的!”

  “嘿!”小惜浅浅的笑了下,好像故意做给我看的,然后道:“我走了!”

  小惜转身离去,高跟鞋踏的地面“嘎嘎”作响,不管怎样,我感觉她的心情好多了。

  在她转出小区大门后我悄悄地跟了上去,说句实话我还是不放心,我要目送着她上出租车。

  可当我跟出大门后奇怪的现象再次发生了,小惜又不见了,还是一如刚才的神不知鬼不觉,而且不留一丝踪迹,鸡皮疙瘩再次席卷了我全身。

  ******************

  “终于做完了!”我将手中的笔往空中一丢,身子差点随之从椅子上跳起来,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清晰的感觉一种难以控制的疲惫感裹卷着我的整个身体。

  “这总应该能成了!”我将面前的勾勒完成的草图擎在头顶上的空气里,抬头仰望着。

  “或许我该打电话问问古臣,让他过来看看,小惜不在,除了他没有人可以作我的第一读者,要知道这张图的得以成型他也是功不可没的!”我盯着手里的图对自己说。

  我抬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靠!快十二点了,看来今天不行了,他一定睡下了,即便没有也不能让人家这么晚了为了一张毫无关系的破图再往这赶吧?太不礼貌了,毕竟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了“铁”的地步,不过我相信这不会太远的,说句实话,我打心眼里佩服这个比我年龄稍小一点的新同事,而且这种佩服一个人到了如此深刻的感觉我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言重了?其实没有,下面简单说一下这古臣何许人也?

  他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同事,刚从加拿大一个什么著名大学的著名建筑设计学院硕博回来,据说那里有我们全球建筑设计领域最高的研究成果和研究团队,好家伙,与我想比可是正宗的建筑设计科班出身,而且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就发现这哥们绝对不是所谓的“出国镀金”回来,而是带着满肚子的真才实学,在他来之前我在我们公司业务可是一流到了无人能比的地步,我的设计方案一般都是公司首推、客户首选的,而且连年升职,可自打他来了之后,说他与我平分秋色应该是委屈他了,所以现在在他面前我突然有了种望其项背的压力感,可以说从一定程度上来讲我绝对与他是有差距的。

  再说不仅如此,这哥们在业务之外的其它许多方面也都是堪称一流的,外表温文尔雅眉目传神,更要命的是我发现这哥们在交际方面也颇有一套,热情且谨慎,没有丝毫书呆子气,而且谦虚得一塌糊涂,很快便与大伙儿打成一片,而且对我这个业务上的搭档兼对手基本也是言听计从,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生来就做好了任人宰割、俯首称臣的准备。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我们蒸蒸日上的朋友关系,就其原因,那就是一个字:服!

  是的,我服他!再补充一下:打心眼里!

  正当我的眼神在完稿的设计图纸和桌上的手机之间来回游移不定时,我想到了小惜临走时交待我的一句话,她要求我在她回来之前将图纸做完,我突然觉得这是一个给古臣打电话的最好的理由,我必须让他参谋一下,这样明天早晨见到小惜是我就更加满怀信心了,我遵守了与小惜的约定一整天都没给她打电话,那明天早晨就一定给她个惊喜,对,就这么定了!

  我放下稿纸去摸手机,没想到恰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冷不丁的吓了我一跳,我拿起一看,竟然是古臣得号,我一阵惊喜,想都没想就接通了。

  *********************

  “喂?古臣老弟?”

  没想到电话那头却传来无尽的沉默,我能依稀听到他厚重的喘息声,这让本来欢快的气氛一下变得很沉重。

  “丁哥,希望你不要……”

  “不要什么?”我惊慌失措的打断他,从他的欲说还止的话里我听出了一丝不祥的感觉。

  “怎么,你不知道?”他透出一丝惊讶。

  “你到底想说什么,干嘛这样吞吞吐吐的?”

  “你女朋友小惜她……,你真的不知道吗?我也是刚听公安局的一朋友说的,没想到竟然是她……”

  “是她?什么是她?”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昨天晚上在我们大厦后面发现的那具女尸,据说是小惜……”

  “不可能!”我跳起来,气急败坏的道:“昨天晚上我还见她来呢,你不是说也看到她了吗?”

  “就是呀?不过,我当时只是感觉像,也未必……,丁哥,你没事吧?丁哥……”电话里古臣的呼喊变成一股刺耳的啸叫振颤着我的鼓膜。

  “不可能!”我再次语气果断的打断他,然后顾不得理会古臣的呼喊,掐断电话,颤抖着手指拨通了李维德的手机。

  “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我神经质般的呼喊着。

  “小木,你冷静一下,冷静……”

  “我只想你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小惜,告诉我,是不是?”

  好一阵沉默,整个世界仿佛突然静止了,只剩下我狂乱的心跳和混乱不堪的呼吸声,我等待着李维德的最后答复,就好像一个可能患了绝症的病人等待着医生宣布诊断结果,什么都可能发生,而我却别无选择的必须面对,哪怕随后我颓然倒地。

  “是的!”李维德终于吐出了这两个字,然后他开始猛烈的呼喊着我的名字:“小木,小木……”

  我的眼前开始出现了无边无际的混沌,逐渐得将我吞没了,李维德的话好像是来自遥远的古代,然后逐渐的飘远了,同时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的身体里泛滥开来……

  “停尸间”三个血红的大字泛着阴冷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李维德表情沉重得拍拍我的肩,什么也没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彼此心知肚明,此时此刻没什么好说的。

  他打开防盗锁,指了指头顶上的探头,一脸无奈的道:“说实话,今天我是破例了,要知道,前两次尸体失踪案搞得我们太被动了,至今还没有眉目,我不希望第三次发生了,而且发生在你我头上,再说了,”他低下头去,躲开我的眼神,道:“或许,小惜与那两起案子不会有联系的!”

  我明白他说这话的苦心,前两起“女尸案”中的女子都是被强奸后杀害的,他想以此来安慰我,以告慰小惜在天的纯洁的灵魂,毕竟小惜的死他心里也好受不了。

  我咬着牙点点头。

  停尸间的正中间放着一辆停尸车,使整个房间里唯一的摆设,上面平整的摆放着一具尸体,被一块洁白的布蒙着,给人一种洁净如新的感觉,里面没有开冷气,但却有一股刺骨的寒冷漫漫的侵蚀进我的身体,我开始打冷战,牙齿“咯咯”作响。这时身后传来李维德将门反锁的声音。

  *******************

  我颤抖着手掀开覆盖尸体的白布,果然是小惜那张熟悉的但此刻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为什么……果真……是她?我用一只手擦去摸糊住双眼的泪水,才发现其实我早就泪水洗面了,我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小惜脸上是怎样一副表情,她为什么会突然死去?我要读懂临死前她的内心在想什么。

  其实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让我我读不出任何信息,但我能感觉到各种掺杂在一块的感觉,惊恐、愤怒、绝望、甚至那种求生的欲望……

  我跪倒在小惜身边,紧紧地握起她的冰冷的手,放在嘴边,我要用我的身体温暖她,我也要承受她的冰冷。

  “小惜,你能告诉我吗?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昨天晚上不是还见面来吗?你不是说过今天你要回去看你爷爷的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躺在这里?我实在不明白?你能告诉我吗?”我悲痛欲绝的摇晃着小惜的手,泪流成河,真希望会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发生。

  “你不需要知道怎么回事!”我身后突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这让我感觉一下掉进了冰窟窿,四周全是彻骨的冰冷,我听出来了,那是小惜的声音。

  我惊魂不定的转过头,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得不知所措了,小惜正瑟缩着身子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一袭的白衣裹身,露出的手和脸也是白的,几乎要和身上的衣服融为一体了,脸上毫无表情,凌乱的头发几乎覆盖了脸上一半的面积,其间一双眼睛眼神空洞的望着我。

  “小惜,是你……”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回头再看时却发现停尸车上的小惜的身体不见了,只剩下那张白布平整的铺在上面,而且我的手心也是空的,只是拳头还保持着刚才地握着她的手的样子。

  “小惜,你没有死吗?”我慌乱的站起身,但双脚还是心理愈来愈浓烈的恐惧束缚住了,我呆呆的望着她,不知进退。

  她没有回答我,依然原地不动,只是原本苍白无情的脸显得更加的阴郁了,她缓缓得道:“有时候,或许生与死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什么?”我听不明白她的话,盯着她摇头。

  她躲开我的眼神,忧郁的脸上开始渗出无尽的悲伤来:“小木,我谢谢你!其实你早应该发现,我是一个常人无法接受的女孩,而你,却陪我走了这么久……”

  “你在胡说什么?”我打断她,从她的语气里我找到了那种一如既往的感觉,我的心稍稍平静下来。

  她还是躲避着我的眼神,语气淡淡地道:“我要离开了,至少,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惊恐之余我心里掠过一丝喜悦,道:“也就是说,你不会永远离开我?”

  她摇摇头,道:“可能吧,不过,我也不知道!”

  “小惜,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不是原本好好的吗?”我了解小惜的性格,所以我尽量作的潜移默化的挪动双脚不让她发觉。

  **********************

  “不要过来!”她突然声音大了些。

  “小惜……”我停下脚,痛苦的望着她。

  “别动!”有一个声音是从我身后传来,我再次惊慌的转过头,却发现身后也有一个小惜,她正在角落里站着,还是那样的瑟瑟发抖、脸色苍白,我忙再转回身,发现原来的角落里已没有了小惜,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当我再回头看时,我才发现自己犯了个让我内心痛苦到极致的错误:小惜不见了!

  “小惜……”我不顾一切地呼喊着:“你去哪里了?不要离开我……”

  这时候李维德冲了进来,一脸惊恐的环视着四周,然后一把抓住我,使劲地摇晃着我的肩膀:“尸体呢?小木?小惜的尸体吗?”

  我茫然地摇摇头,痛苦得蹲在了地上,顿时一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从头顶向身上蔓延。

  “怎么会这样?”李维德惊恐的盯着值班室里的显示屏,这里的每一个屏幕都分别与整座警察局大楼里的某一个监视探头相连,我们紧盯着的这一个就是与停尸间里的相连的。

  我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从我一开始进门到我紧握着小惜得手的情景都有的,可正当我准备蹲下身子表情逐渐痛苦起来时突然信号中断了,任凭李维德怎么倒弄还是一片“雪花”。

  “真是活见鬼了!”李维德叹了一句。

  一听到他这个不经意的“鬼”字,我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李维德注意到了我的表现,回过头来一脸狐疑的看着我,那表情就像共产党人面对一个有叛变倾向而目前尚没有确凿证据的人。

  “你是说她起来了,然后就消失了,还跟你说了几句话?”

  “唔唔……”我语无伦次的点着头,头还是疼得让我近乎崩溃。

  “你认为这有可能吗?”他的表情让我陌生了许多,我知道他应该是因为丢了尸体而无法像上面交待而变得焦躁不安。

  “我不知道……”我惶恐的摇着头。

  “这可怎么办?”他不再理会我,掏出一支烟点着,自顾自的吸着,然后在原地兜起了圈子,很快他便将自己包围进一团烟雾里。

  “前两具尸体丢了上面就很着急,这次老大还反复嘱咐我要看好,这下可好了,我眼睁睁的盯着还是……,哎!”

  “对不起!”我默默得道。

  “对不起有什么用?要知道,我们还没破案呢!全局上下舆论压力大着呢,这下可好了,要是传出去,整个赤板市非炸锅不可!当然了,”他狠狠地吸了口烟,沮丧得道:“这已经炸锅了!”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试图安慰他。

  “这我倒是放心,可放心顶什么用呀?”

  “我会帮你的!小惜的死一定另有原因,我也会查的……”

  “你?”他打断我,道:“以你的状态,不添乱就不错了,我说你就别插手了,难道,你也怀疑我们的能力?”

  “不是,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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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的歌,爱你的心,吻你的人
3楼 2007-10-18 17:32:23
  第1章无名女尸案(2)

  每次对于她做出的决定我从来没想过要改变,因为那是不可能的,在她的固执面前我的任何作为都是徒劳,比如她要离开我做梦都别想让她留下来,哪怕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她也会顷刻间在我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上前一把抓住她,绕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道:“那你告诉我,刚才为什么突然离开?”

  “因为,”她顿了顿,眼睛里掠过一丝我无法理解的奇妙感觉,接着道:“我看见了不想看到的人!”

  “什么?”这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我接着问道:“是古臣么?你们并不熟呀?”

  “你别问了!”她绕开我继续快速地往前走。

  我再次拦住她,摆着手道:“那好,我什么也不问了,不过你得答应我,这两天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给我联系,并且开着手机,随时接我电话!”

  她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好的,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

  “没重要的事别给你打手机!”我打断她,这时她一直给我作的规定。

  她终于笑出了声,道:“把我手头里的设计图作完吧,那可是我们的心血,我希望回来后能看到成品!”

  “嗯!”我立刻将头点的像拨浪鼓的鼓槌,兴奋之情环绕全身。

  “再就是那个金峥嵘面具的图片,我已经嘱咐好他们一定要放在显眼的位置了,你到时候看一下,别弄错,那可是我们赤板市的象征呀!”

  “嗯,我会的!”我同时再次看到了小惜眼底一丝不易觉察的忧郁感觉,原本悬着的心又一下提高起来:“为什么说这些,跟最后的嘱托似的!”

  “嘿!”小惜浅浅的笑了下,好像故意做给我看的,然后道:“我走了!”

  小惜转身离去,高跟鞋踏的地面“嘎嘎”作响,不管怎样,我感觉她的心情好多了。

  在她转出小区大门后我悄悄地跟了上去,说句实话我还是不放心,我要目送着她上出租车。

  可当我跟出大门后奇怪的现象再次发生了,小惜又不见了,还是一如刚才的神不知鬼不觉,而且不留一丝踪迹,鸡皮疙瘩再次席卷了我全身。

  ******************

  “终于做完了!”我将手中的笔往空中一丢,身子差点随之从椅子上跳起来,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清晰的感觉一种难以控制的疲惫感裹卷着我的整个身体。

  “这总应该能成了!”我将面前的勾勒完成的草图擎在头顶上的空气里,抬头仰望着。

  “或许我该打电话问问古臣,让他过来看看,小惜不在,除了他没有人可以作我的第一读者,要知道这张图的得以成型他也是功不可没的!”我盯着手里的图对自己说。

  我抬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靠!快十二点了,看来今天不行了,他一定睡下了,即便没有也不能让人家这么晚了为了一张毫无关系的破图再往这赶吧?太不礼貌了,毕竟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了“铁”的地步,不过我相信这不会太远的,说句实话,我打心眼里佩服这个比我年龄稍小一点的新同事,而且这种佩服一个人到了如此深刻的感觉我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言重了?其实没有,下面简单说一下这古臣何许人也?

  他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同事,刚从加拿大一个什么著名大学的著名建筑设计学院硕博回来,据说那里有我们全球建筑设计领域最高的研究成果和研究团队,好家伙,与我想比可是正宗的建筑设计科班出身,而且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就发现这哥们绝对不是所谓的“出国镀金”回来,而是带着满肚子的真才实学,在他来之前我在我们公司业务可是一流到了无人能比的地步,我的设计方案一般都是公司首推、客户首选的,而且连年升职,可自打他来了之后,说他与我平分秋色应该是委屈他了,所以现在在他面前我突然有了种望其项背的压力感,可以说从一定程度上来讲我绝对与他是有差距的。

  再说不仅如此,这哥们在业务之外的其它许多方面也都是堪称一流的,外表温文尔雅眉目传神,更要命的是我发现这哥们在交际方面也颇有一套,热情且谨慎,没有丝毫书呆子气,而且谦虚得一塌糊涂,很快便与大伙儿打成一片,而且对我这个业务上的搭档兼对手基本也是言听计从,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生来就做好了任人宰割、俯首称臣的准备。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我们蒸蒸日上的朋友关系,就其原因,那就是一个字:服!

  是的,我服他!再补充一下:打心眼里!

  正当我的眼神在完稿的设计图纸和桌上的手机之间来回游移不定时,我想到了小惜临走时交待我的一句话,她要求我在她回来之前将图纸做完,我突然觉得这是一个给古臣打电话的最好的理由,我必须让他参谋一下,这样明天早晨见到小惜是我就更加满怀信心了,我遵守了与小惜的约定一整天都没给她打电话,那明天早晨就一定给她个惊喜,对,就这么定了!

  我放下稿纸去摸手机,没想到恰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冷不丁的吓了我一跳,我拿起一看,竟然是古臣得号,我一阵惊喜,想都没想就接通了。

  *********************

  “喂?古臣老弟?”

  没想到电话那头却传来无尽的沉默,我能依稀听到他厚重的喘息声,这让本来欢快的气氛一下变得很沉重。

  “丁哥,希望你不要……”

  “不要什么?”我惊慌失措的打断他,从他的欲说还止的话里我听出了一丝不祥的感觉。

  “怎么,你不知道?”他透出一丝惊讶。

  “你到底想说什么,干嘛这样吞吞吐吐的?”

  “你女朋友小惜她……,你真的不知道吗?我也是刚听公安局的一朋友说的,没想到竟然是她……”

  “是她?什么是她?”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昨天晚上在我们大厦后面发现的那具女尸,据说是小惜……”

  “不可能!”我跳起来,气急败坏的道:“昨天晚上我还见她来呢,你不是说也看到她了吗?”

  “就是呀?不过,我当时只是感觉像,也未必……,丁哥,你没事吧?丁哥……”电话里古臣的呼喊变成一股刺耳的啸叫振颤着我的鼓膜。

  “不可能!”我再次语气果断的打断他,然后顾不得理会古臣的呼喊,掐断电话,颤抖着手指拨通了李维德的手机。

  “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我神经质般的呼喊着。

  “小木,你冷静一下,冷静……”

  “我只想你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小惜,告诉我,是不是?”

  好一阵沉默,整个世界仿佛突然静止了,只剩下我狂乱的心跳和混乱不堪的呼吸声,我等待着李维德的最后答复,就好像一个可能患了绝症的病人等待着医生宣布诊断结果,什么都可能发生,而我却别无选择的必须面对,哪怕随后我颓然倒地。

  “是的!”李维德终于吐出了这两个字,然后他开始猛烈的呼喊着我的名字:“小木,小木……”

  我的眼前开始出现了无边无际的混沌,逐渐得将我吞没了,李维德的话好像是来自遥远的古代,然后逐渐的飘远了,同时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的身体里泛滥开来……

  “停尸间”三个血红的大字泛着阴冷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李维德表情沉重得拍拍我的肩,什么也没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彼此心知肚明,此时此刻没什么好说的。

  他打开防盗锁,指了指头顶上的探头,一脸无奈的道:“说实话,今天我是破例了,要知道,前两次尸体失踪案搞得我们太被动了,至今还没有眉目,我不希望第三次发生了,而且发生在你我头上,再说了,”他低下头去,躲开我的眼神,道:“或许,小惜与那两起案子不会有联系的!”

  我明白他说这话的苦心,前两起“女尸案”中的女子都是被强奸后杀害的,他想以此来安慰我,以告慰小惜在天的纯洁的灵魂,毕竟小惜的死他心里也好受不了。

  我咬着牙点点头。

  停尸间的正中间放着一辆停尸车,使整个房间里唯一的摆设,上面平整的摆放着一具尸体,被一块洁白的布蒙着,给人一种洁净如新的感觉,里面没有开冷气,但却有一股刺骨的寒冷漫漫的侵蚀进我的身体,我开始打冷战,牙齿“咯咯”作响。这时身后传来李维德将门反锁的声音。

  *******************

  我颤抖着手掀开覆盖尸体的白布,果然是小惜那张熟悉的但此刻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为什么……果真……是她?我用一只手擦去摸糊住双眼的泪水,才发现其实我早就泪水洗面了,我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小惜脸上是怎样一副表情,她为什么会突然死去?我要读懂临死前她的内心在想什么。

  其实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让我我读不出任何信息,但我能感觉到各种掺杂在一块的感觉,惊恐、愤怒、绝望、甚至那种求生的欲望……

  我跪倒在小惜身边,紧紧地握起她的冰冷的手,放在嘴边,我要用我的身体温暖她,我也要承受她的冰冷。

  “小惜,你能告诉我吗?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昨天晚上不是还见面来吗?你不是说过今天你要回去看你爷爷的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躺在这里?我实在不明白?你能告诉我吗?”我悲痛欲绝的摇晃着小惜的手,泪流成河,真希望会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发生。

  “你不需要知道怎么回事!”我身后突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这让我感觉一下掉进了冰窟窿,四周全是彻骨的冰冷,我听出来了,那是小惜的声音。

  我惊魂不定的转过头,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得不知所措了,小惜正瑟缩着身子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一袭的白衣裹身,露出的手和脸也是白的,几乎要和身上的衣服融为一体了,脸上毫无表情,凌乱的头发几乎覆盖了脸上一半的面积,其间一双眼睛眼神空洞的望着我。

  “小惜,是你……”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回头再看时却发现停尸车上的小惜的身体不见了,只剩下那张白布平整的铺在上面,而且我的手心也是空的,只是拳头还保持着刚才地握着她的手的样子。

  “小惜,你没有死吗?”我慌乱的站起身,但双脚还是心理愈来愈浓烈的恐惧束缚住了,我呆呆的望着她,不知进退。

  她没有回答我,依然原地不动,只是原本苍白无情的脸显得更加的阴郁了,她缓缓得道:“有时候,或许生与死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什么?”我听不明白她的话,盯着她摇头。

  她躲开我的眼神,忧郁的脸上开始渗出无尽的悲伤来:“小木,我谢谢你!其实你早应该发现,我是一个常人无法接受的女孩,而你,却陪我走了这么久……”

  “你在胡说什么?”我打断她,从她的语气里我找到了那种一如既往的感觉,我的心稍稍平静下来。

  她还是躲避着我的眼神,语气淡淡地道:“我要离开了,至少,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惊恐之余我心里掠过一丝喜悦,道:“也就是说,你不会永远离开我?”

  她摇摇头,道:“可能吧,不过,我也不知道!”

  “小惜,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不是原本好好的吗?”我了解小惜的性格,所以我尽量作的潜移默化的挪动双脚不让她发觉。

  **********************

  “不要过来!”她突然声音大了些。

  “小惜……”我停下脚,痛苦的望着她。

  “别动!”有一个声音是从我身后传来,我再次惊慌的转过头,却发现身后也有一个小惜,她正在角落里站着,还是那样的瑟瑟发抖、脸色苍白,我忙再转回身,发现原来的角落里已没有了小惜,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当我再回头看时,我才发现自己犯了个让我内心痛苦到极致的错误:小惜不见了!

  “小惜……”我不顾一切地呼喊着:“你去哪里了?不要离开我……”

  这时候李维德冲了进来,一脸惊恐的环视着四周,然后一把抓住我,使劲地摇晃着我的肩膀:“尸体呢?小木?小惜的尸体吗?”

  我茫然地摇摇头,痛苦得蹲在了地上,顿时一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从头顶向身上蔓延。

  “怎么会这样?”李维德惊恐的盯着值班室里的显示屏,这里的每一个屏幕都分别与整座警察局大楼里的某一个监视探头相连,我们紧盯着的这一个就是与停尸间里的相连的。

  我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从我一开始进门到我紧握着小惜得手的情景都有的,可正当我准备蹲下身子表情逐渐痛苦起来时突然信号中断了,任凭李维德怎么倒弄还是一片“雪花”。

  “真是活见鬼了!”李维德叹了一句。

  一听到他这个不经意的“鬼”字,我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李维德注意到了我的表现,回过头来一脸狐疑的看着我,那表情就像共产党人面对一个有叛变倾向而目前尚没有确凿证据的人。

  “你是说她起来了,然后就消失了,还跟你说了几句话?”

  “唔唔……”我语无伦次的点着头,头还是疼得让我近乎崩溃。

  “你认为这有可能吗?”他的表情让我陌生了许多,我知道他应该是因为丢了尸体而无法像上面交待而变得焦躁不安。

  “我不知道……”我惶恐的摇着头。

  “这可怎么办?”他不再理会我,掏出一支烟点着,自顾自的吸着,然后在原地兜起了圈子,很快他便将自己包围进一团烟雾里。

  “前两具尸体丢了上面就很着急,这次老大还反复嘱咐我要看好,这下可好了,我眼睁睁的盯着还是……,哎!”

  “对不起!”我默默得道。

  “对不起有什么用?要知道,我们还没破案呢!全局上下舆论压力大着呢,这下可好了,要是传出去,整个赤板市非炸锅不可!当然了,”他狠狠地吸了口烟,沮丧得道:“这已经炸锅了!”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试图安慰他。

  “这我倒是放心,可放心顶什么用呀?”

  “我会帮你的!小惜的死一定另有原因,我也会查的……”

  “你?”他打断我,道:“以你的状态,不添乱就不错了,我说你就别插手了,难道,你也怀疑我们的能力?”

  “不是,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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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的歌,爱你的心,吻你的人
4楼 2007-10-18 17:37:53
郁闷啊!发了两次第二章都说发的文章含有敏感字符,要重新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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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的歌,爱你的心,吻你的人
5楼 2007-10-18 17:38:04
  第1章无名女尸案(2)

  每次对于她做出的决定我从来没想过要改变,因为那是不可能的,在她的固执面前我的任何作为都是徒劳,比如她要离开我做梦都别想让她留下来,哪怕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她也会顷刻间在我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上前一把抓住她,绕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道:“那你告诉我,刚才为什么突然离开?”

  “因为,”她顿了顿,眼睛里掠过一丝我无法理解的奇妙感觉,接着道:“我看见了不想看到的人!”

  “什么?”这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我接着问道:“是古臣么?你们并不熟呀?”

  “你别问了!”她绕开我继续快速地往前走。

  我再次拦住她,摆着手道:“那好,我什么也不问了,不过你得答应我,这两天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给我联系,并且开着手机,随时接我电话!”

  她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好的,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

  “没重要的事别给你打手机!”我打断她,这时她一直给我作的规定。

  她终于笑出了声,道:“把我手头里的设计图作完吧,那可是我们的心血,我希望回来后能看到成品!”

  “嗯!”我立刻将头点的像拨浪鼓的鼓槌,兴奋之情环绕全身。

  “再就是那个金峥嵘面具的图片,我已经嘱咐好他们一定要放在显眼的位置了,你到时候看一下,别弄错,那可是我们赤板市的象征呀!”

  “嗯,我会的!”我同时再次看到了小惜眼底一丝不易觉察的忧郁感觉,原本悬着的心又一下提高起来:“为什么说这些,跟最后的嘱托似的!”

  “嘿!”小惜浅浅的笑了下,好像故意做给我看的,然后道:“我走了!”

  小惜转身离去,高跟鞋踏的地面“嘎嘎”作响,不管怎样,我感觉她的心情好多了。

  在她转出小区大门后我悄悄地跟了上去,说句实话我还是不放心,我要目送着她上出租车。

  可当我跟出大门后奇怪的现象再次发生了,小惜又不见了,还是一如刚才的神不知鬼不觉,而且不留一丝踪迹,鸡皮疙瘩再次席卷了我全身。

  ******************

  “终于做完了!”我将手中的笔往空中一丢,身子差点随之从椅子上跳起来,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清晰的感觉一种难以控制的疲惫感裹卷着我的整个身体。

  “这总应该能成了!”我将面前的勾勒完成的草图擎在头顶上的空气里,抬头仰望着。

  “或许我该打电话问问古臣,让他过来看看,小惜不在,除了他没有人可以作我的第一读者,要知道这张图的得以成型他也是功不可没的!”我盯着手里的图对自己说。

  我抬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靠!快十二点了,看来今天不行了,他一定睡下了,即便没有也不能让人家这么晚了为了一张毫无关系的破图再往这赶吧?太不礼貌了,毕竟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了“铁”的地步,不过我相信这不会太远的,说句实话,我打心眼里佩服这个比我年龄稍小一点的新同事,而且这种佩服一个人到了如此深刻的感觉我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言重了?其实没有,下面简单说一下这古臣何许人也?

  他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同事,刚从加拿大一个什么著名大学的著名建筑设计学院硕博回来,据说那里有我们全球建筑设计领域最高的研究成果和研究团队,好家伙,与我想比可是正宗的建筑设计科班出身,而且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就发现这哥们绝对不是所谓的“出国镀金”回来,而是带着满肚子的真才实学,在他来之前我在我们公司业务可是一流到了无人能比的地步,我的设计方案一般都是公司首推、客户首选的,而且连年升职,可自打他来了之后,说他与我平分秋色应该是委屈他了,所以现在在他面前我突然有了种望其项背的压力感,可以说从一定程度上来讲我绝对与他是有差距的。

  再说不仅如此,这哥们在业务之外的其它许多方面也都是堪称一流的,外表温文尔雅眉目传神,更要命的是我发现这哥们在交际方面也颇有一套,热情且谨慎,没有丝毫书呆子气,而且谦虚得一塌糊涂,很快便与大伙儿打成一片,而且对我这个业务上的搭档兼对手基本也是言听计从,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生来就做好了任人宰割、俯首称臣的准备。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我们蒸蒸日上的朋友关系,就其原因,那就是一个字:服!

  是的,我服他!再补充一下:打心眼里!

  正当我的眼神在完稿的设计图纸和桌上的手机之间来回游移不定时,我想到了小惜临走时交待我的一句话,她要求我在她回来之前将图纸做完,我突然觉得这是一个给古臣打电话的最好的理由,我必须让他参谋一下,这样明天早晨见到小惜是我就更加满怀信心了,我遵守了与小惜的约定一整天都没给她打电话,那明天早晨就一定给她个惊喜,对,就这么定了!

  我放下稿纸去摸手机,没想到恰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冷不丁的吓了我一跳,我拿起一看,竟然是古臣得号,我一阵惊喜,想都没想就接通了。

  *********************

  “喂?古臣老弟?”

  没想到电话那头却传来无尽的沉默,我能依稀听到他厚重的喘息声,这让本来欢快的气氛一下变得很沉重。

  “丁哥,希望你不要……”

  “不要什么?”我惊慌失措的打断他,从他的欲说还止的话里我听出了一丝不祥的感觉。

  “怎么,你不知道?”他透出一丝惊讶。

  “你到底想说什么,干嘛这样吞吞吐吐的?”

  “你女朋友小惜她……,你真的不知道吗?我也是刚听公安局的一朋友说的,没想到竟然是她……”

  “是她?什么是她?”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昨天晚上在我们大厦后面发现的那具女尸,据说是小惜……”

  “不可能!”我跳起来,气急败坏的道:“昨天晚上我还见她来呢,你不是说也看到她了吗?”

  “就是呀?不过,我当时只是感觉像,也未必……,丁哥,你没事吧?丁哥……”电话里古臣的呼喊变成一股刺耳的啸叫振颤着我的鼓膜。

  “不可能!”我再次语气果断的打断他,然后顾不得理会古臣的呼喊,掐断电话,颤抖着手指拨通了李维德的手机。

  “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我神经质般的呼喊着。

  “小木,你冷静一下,冷静……”

  “我只想你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小惜,告诉我,是不是?”

  好一阵沉默,整个世界仿佛突然静止了,只剩下我狂乱的心跳和混乱不堪的呼吸声,我等待着李维德的最后答复,就好像一个可能患了绝症的病人等待着医生宣布诊断结果,什么都可能发生,而我却别无选择的必须面对,哪怕随后我颓然倒地。

  “是的!”李维德终于吐出了这两个字,然后他开始猛烈的呼喊着我的名字:“小木,小木……”

  我的眼前开始出现了无边无际的混沌,逐渐得将我吞没了,李维德的话好像是来自遥远的古代,然后逐渐的飘远了,同时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的身体里泛滥开来……

  “停尸间”三个血红的大字泛着阴冷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李维德表情沉重得拍拍我的肩,什么也没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彼此心知肚明,此时此刻没什么好说的。

  他打开防盗锁,指了指头顶上的探头,一脸无奈的道:“说实话,今天我是破例了,要知道,前两次尸体失踪案搞得我们太被动了,至今还没有眉目,我不希望第三次发生了,而且发生在你我头上,再说了,”他低下头去,躲开我的眼神,道:“或许,小惜与那两起案子不会有联系的!”

  我明白他说这话的苦心,前两起“女尸案”中的女子都是被强奸后杀害的,他想以此来安慰我,以告慰小惜在天的纯洁的灵魂,毕竟小惜的死他心里也好受不了。

  我咬着牙点点头。

  停尸间的正中间放着一辆停尸车,使整个房间里唯一的摆设,上面平整的摆放着一具尸体,被一块洁白的布蒙着,给人一种洁净如新的感觉,里面没有开冷气,但却有一股刺骨的寒冷漫漫的侵蚀进我的身体,我开始打冷战,牙齿“咯咯”作响。这时身后传来李维德将门反锁的声音。

  *******************

  我颤抖着手掀开覆盖尸体的白布,果然是小惜那张熟悉的但此刻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为什么……果真……是她?我用一只手擦去摸糊住双眼的泪水,才发现其实我早就泪水洗面了,我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小惜脸上是怎样一副表情,她为什么会突然死去?我要读懂临死前她的内心在想什么。

  其实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让我我读不出任何信息,但我能感觉到各种掺杂在一块的感觉,惊恐、愤怒、绝望、甚至那种求生的欲望……

  我跪倒在小惜身边,紧紧地握起她的冰冷的手,放在嘴边,我要用我的身体温暖她,我也要承受她的冰冷。

  “小惜,你能告诉我吗?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昨天晚上不是还见面来吗?你不是说过今天你要回去看你爷爷的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躺在这里?我实在不明白?你能告诉我吗?”我悲痛欲绝的摇晃着小惜的手,泪流成河,真希望会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发生。

  “你不需要知道怎么回事!”我身后突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这让我感觉一下掉进了冰窟窿,四周全是彻骨的冰冷,我听出来了,那是小惜的声音。

  我惊魂不定的转过头,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得不知所措了,小惜正瑟缩着身子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一袭的白衣裹身,露出的手和脸也是白的,几乎要和身上的衣服融为一体了,脸上毫无表情,凌乱的头发几乎覆盖了脸上一半的面积,其间一双眼睛眼神空洞的望着我。

  “小惜,是你……”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回头再看时却发现停尸车上的小惜的身体不见了,只剩下那张白布平整的铺在上面,而且我的手心也是空的,只是拳头还保持着刚才地握着她的手的样子。

  “小惜,你没有死吗?”我慌乱的站起身,但双脚还是心理愈来愈浓烈的恐惧束缚住了,我呆呆的望着她,不知进退。

  她没有回答我,依然原地不动,只是原本苍白无情的脸显得更加的阴郁了,她缓缓得道:“有时候,或许生与死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什么?”我听不明白她的话,盯着她摇头。

  她躲开我的眼神,忧郁的脸上开始渗出无尽的悲伤来:“小木,我谢谢你!其实你早应该发现,我是一个常人无法接受的女孩,而你,却陪我走了这么久……”

  “你在胡说什么?”我打断她,从她的语气里我找到了那种一如既往的感觉,我的心稍稍平静下来。

  她还是躲避着我的眼神,语气淡淡地道:“我要离开了,至少,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惊恐之余我心里掠过一丝喜悦,道:“也就是说,你不会永远离开我?”

  她摇摇头,道:“可能吧,不过,我也不知道!”

  “小惜,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不是原本好好的吗?”我了解小惜的性格,所以我尽量作的潜移默化的挪动双脚不让她发觉。

  **********************

  “不要过来!”她突然声音大了些。

  “小惜……”我停下脚,痛苦的望着她。

  “别动!”有一个声音是从我身后传来,我再次惊慌的转过头,却发现身后也有一个小惜,她正在角落里站着,还是那样的瑟瑟发抖、脸色苍白,我忙再转回身,发现原来的角落里已没有了小惜,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当我再回头看时,我才发现自己犯了个让我内心痛苦到极致的错误:小惜不见了!

  “小惜……”我不顾一切地呼喊着:“你去哪里了?不要离开我……”

  这时候李维德冲了进来,一脸惊恐的环视着四周,然后一把抓住我,使劲地摇晃着我的肩膀:“尸体呢?小木?小惜的尸体吗?”

  我茫然地摇摇头,痛苦得蹲在了地上,顿时一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从头顶向身上蔓延。

  “怎么会这样?”李维德惊恐的盯着值班室里的显示屏,这里的每一个屏幕都分别与整座警察局大楼里的某一个监视探头相连,我们紧盯着的这一个就是与停尸间里的相连的。

  我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从我一开始进门到我紧握着小惜得手的情景都有的,可正当我准备蹲下身子表情逐渐痛苦起来时突然信号中断了,任凭李维德怎么倒弄还是一片“雪花”。

  “真是活见鬼了!”李维德叹了一句。

  一听到他这个不经意的“鬼”字,我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李维德注意到了我的表现,回过头来一脸狐疑的看着我,那表情就像共产党人面对一个有叛变倾向而目前尚没有确凿证据的人。

  “你是说她起来了,然后就消失了,还跟你说了几句话?”

  “唔唔……”我语无伦次的点着头,头还是疼得让我近乎崩溃。

  “你认为这有可能吗?”他的表情让我陌生了许多,我知道他应该是因为丢了尸体而无法像上面交待而变得焦躁不安。

  “我不知道……”我惶恐的摇着头。

  “这可怎么办?”他不再理会我,掏出一支烟点着,自顾自的吸着,然后在原地兜起了圈子,很快他便将自己包围进一团烟雾里。

  “前两具尸体丢了上面就很着急,这次老大还反复嘱咐我要看好,这下可好了,我眼睁睁的盯着还是……,哎!”

  “对不起!”我默默得道。

  “对不起有什么用?要知道,我们还没破案呢!全局上下舆论压力大着呢,这下可好了,要是传出去,整个赤板市非炸锅不可!当然了,”他狠狠地吸了口烟,沮丧得道:“这已经炸锅了!”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试图安慰他。

  “这我倒是放心,可放心顶什么用呀?”

  “我会帮你的!小惜的死一定另有原因,我也会查的……”

  “你?”他打断我,道:“以你的状态,不添乱就不错了,我说你就别插手了,难道,你也怀疑我们的能力?”

  “不是,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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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2007-10-18 21:31:38
支持小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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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的是你,看不透却说我可怜……呵呵,如此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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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2007-10-19 09:09:41
金鱼,请继续
8楼 2007-10-19 09:37:13
  第1章无名女尸案(3)

  “对了,你刚才说,小惜的死可能与那两起无名女尸案无关?”他带着警察的职业敏感性打断了我的话。

  “我也不知道!你不是说过吗?她身上没有被侮辱的迹象……”我说不下去了,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嗯,应该是没有!”我感觉他后面还有话,只是没说出来,我也没勇气追问了,便心灰意冷的道:“我要回去了!”

  “唉!”他叹了口气,似乎要将心里的无奈叹息干净,然后语气缓和下来,道:“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事情既然都这样了,也别光顾着伤心了,还有许多事要做呢!”他掐掉手里的烟,起身送我,这一次我从他眼神里看出了些鼓励的成分,这让我心里多少好受了些。

  小惜突然走了,而我的父母在这件事上不可能给我任何帮助,说句实话,如今处境下的我可以依靠和信赖的也只有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哥们了,想到这里,我孤独困苦的内心多少有了些安慰。

  一路上,我的思绪还停留在李维德那双透着无奈和伤感的眼神上,我有时候也很纳闷,我们的性格其实相差很远的,他好动,而我好静,就是这样截然相反的性格却使我们的友谊随着时间的流逝大有愈来愈坚固之势,从小学到高中,尽管在填写大学志愿时我们终于分道扬镳了,他报考的警察学院,学法医,而我则学的文案设计,耍起了笔杆子,没想到这并没有动摇到我们有着深远的历史渊源的兄弟感情,如今的我们还是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当然,说到这里我还是不得不想起好不容易才忘下的小惜,她是高中时突然转进我们班里的,说突然是因为当时的我丝毫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就发现了这个让我眼前一亮的女孩,而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孩似乎冥冥之中与我的命运有这神秘的联系,当然这完全是内心深处的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她与我一直以来完美女孩的标准完全吻合,也或着,我曾经在某个梦里见过她,总之一见钟情的现象就这样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悄然地发生了。不过后来的种种迹象表明,当时的小惜应该与我有着同样的奇妙感觉。

  不过后来一个无意的发现使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很不安,那就是我发现其实李维德也看上了小惜,他可是我从小到大的铁哥们,我该怎么办?不过幸好这种困扰持续的时间并不太久,那就是在高中毕业报考大学志愿的时候,他突然宣布要报考警察学院,而我和小惜则在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要报考文科的设计学院,尽管我们三人都没有离开赤板市,而这一决定就意味着李维德正式从这场本来就风平浪静的“争斗”中和平退出了。

  当然,这并没有影响到我们的关系,甚至包括我们三人之间,再后来,上大学以后的李维德也有了自己的女朋友,而我和小惜的男女朋友关系依旧持续而稳定地发展着,直到今天!

  *********************

  后来呢?也不知什么原因,李维德与他的培养了四年感情女朋友分道扬镳了,那女孩而去了国外,具体分手原因李维德到现在只字不提,而我和小惜的关系尽管并没有生出枝节,但总感觉也不如先前流畅了,尤其是近段时间,小惜似乎总是心事很重,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急剧减少,她似乎总在有意的躲避着我,而现在……

  我想不下去了,将头斜靠在出租车的车窗玻璃上,闭着眼睛,任射在眼睑上的忽明忽暗的灯火交替着流淌而过,就像一些我不愿想起的往事随风飘向了脑后。

  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李维德。

  “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在为旅游局做网站?”他开口便问,语气很急促。

  “是的,网站的Logo是我和小惜设计的,已经交工了!”我努力的在混乱的脑海里寻找问题的答案。

  “那你应该对蜘蛛岭的”洪门古墓‘的情况很了解了?“

  “知道一些吧!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我们做的网站上这是一个很主要的主题,有专门的页面,怎么,有问题?”

  “唉!”他长叹了口气:“刚才市博物馆来局里报案,说有几宗文物失窃了,哎,你说这,那个案子还没破呢,也不知道该忙哪头了,头都大了……”

  “那个金峥嵘面具呢?也丢了吗?”

  “嗯,就是它!”他的语气里多了些惊讶,道:“怎么,你很了解吗?”

  “也不是,我们公司有它的图片,在网站上还作为重点介绍呢!”

  “嗯,一直以来政府、旅游局什么的一直在它上面做文章,原本打算将它作为我们赤板市的城市象征呢,你说奇怪了,一个陵墓的殉葬品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

  “或许偷盗者只是看上了它的价值了呢?那可是全金的,在考古史上都是很少见的,价值连城的!”

  “希望是吧!”他叹了口气,道:“如果单纯的是一起盗窃案可要好办多了,就怕是……,哎!不说了!”他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警察局里那种混乱的场面。

  “好了,先别说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唉!”

  他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将他内心里的不耐烦和烦躁全都留给了电话这头的我。

  看来,小惜已经彻底的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甚至包括她的尸身,一想到这个,我的内心就升腾出一阵难以忍受的寒冷,让我浑身不停地颤抖。

  周围的一切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公司一如既往的运转着,只是同事及其高层偶尔在闲暇之余会对我表示一些同情,感叹一下小惜的英年早逝,毕竟小惜算得上是公司的女员工之中最出色的了;网站已经坐起来,全公司的人数着日子等着对外发布;古臣还是一如既往的努力工作着,业绩一路领跑;李维德还是整天在他实验室里忙着,“连环少女被杀案”和“金峥嵘失踪案”没有丝毫进展。

  *********************

  这一切似乎是在向我证明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世界少了谁都是一样的,甚至包括你最爱的人!

  但我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尽管一切看起来已无法改变,我开始将自己投入到一种近乎混乱的生活状态里,甚至为此而不择手段,我学会了酗酒,无休止的那种,不论群居还是独自一人的时候我都会酒不离口,其次是吸烟,这是我在大学里在小惜的威逼利诱下已经彻底灭绝了的恶习,没想到今天为了她我又重拾了起来,而且我吸烟的方式也有些不择手段,办公室里吸,家里吸,出租车上吸,坐着吸,躺着吸,躲在角落里盯着天花板刺眼的白炽灯吸、蜷缩在阳台上盯着天边血红的落日吸,直到有一天古臣找我时我身边的床单正在冒烟他一把将我从床上拖起来丢在地板上,将一盆脏水泼在我的身上。

  “为什么要这样?”他冷冷得道。

  我们并不熟悉,他的冷漠的表情让我很陌生,甚至有种畏惧感。

  “我还要怎样?”我盯着手里潮湿的烟头上残存的几丝烟气默默得道,“小惜死了,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了,你们还一样,而我却不同了,我一无所有了!”

  “一无所有?”他反问我,眼神还是一如从前的冷漠,道:“你的能量呢?在我的眼里,你可是浑身充满能量的,你还有许多事要做,包括对于小惜,她可是生死未卜的!”

  “生死未卜?”

  “你不觉得吗?人间蒸发,这有可能吗?你不能这样,你应该为她做些什么,至少证明她是死是活,或者,她的死因!”

  我一屁股蹲在地上,绝望的道:“那你还是认为她死了?”

  “随便你怎么想吧!”他飞快的抽身而走,很明显带着因失望而迸发出的愤怒,还有嘲笑和不屑。

  “站住!”我大喝一声。

  他转过身子,一脸鄙夷的望着我。

  “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我们其实并不熟!”我以一种不依不饶的眼神望着他。

  “一开始,我认为在我的周围,没有人具备可以与我抗衡的实力,而后来,在我了解了你之后,我就把你当成了最强的竞争对手,因为你的能量不在我之下,而且,我相信我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的,没想到,你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说完,他径自推门而去。

  “古臣……”我追到门口,楼道里只剩下漆黑一片,哪还有他的影子,我甚至怀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我实在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并且像一个朋友一样说一些甚至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的两个人之间的一番话,但事实是,这不是在做梦。

  或许我真的该做些改变了!我盯着漆黑的楼道对自己喃喃得道,同时头脑开始变得清醒起来。

  *********************

  “谢谢!”

  一大早我走进公司冲埋头工作的古臣道。

  “看来状态不错!”

  “所以才谢你呀!”

  他浅浅一笑,起身拍拍我的肩膀,然后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的面前,道:“老大的意思是,要把那个金峥嵘的图像从网页上删去,你觉得呢?”

  “我没什么意见,要看人家客户的意思了!”说句实话,现在一提到那份文件我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人家倒没什么意见!不是根据合同到了交付的日期了吗?老大考虑到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金峥嵘失踪案,他认为应该拿下来!”

  “奥,那倒没必要了!”我淡淡地说了声,回到座位上。

  “英雄所见略同嘛!好,就这么定了,我去给老大说!”

  我冲他笑笑,打开电脑,准备工作。

  “希望你别见怪!昨天我太激动了,其实是老大派我去看看你的,结果发了一通脾气就出来了!”他站在我后面,道。

  “其实我就欠你这通脾气呢!”我笑笑,道:“昨天晚上我一夜没合眼,想了很多,也有了很多想法,不过,很多想法都是受你的那番话的启发,所以还得谢谢你!”

  “应该的!这才符合你的性格!”

  这时老总过来,拍着我们的肩道:“大清早的,聊什么呢?我看今天小木精神不错,小古,看来你昨天之行起作用了!”

  古臣低着头笑笑,然后到:“老大,昨天你说的那事……”

  “我先说!”老总打断他,道:“还是按我说的做,那个金峥嵘的图片必须去掉!”

  “唉!”古臣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瘫在座位上,我和老总笑着交换了下眼神。

  “对了,小木,金峥嵘失踪的案子已经开始调查了,今天我接到市公安局的通知,他们要派人来公司调查我们网站设计涉及到金峥嵘的问题,到时候你就实话实说就行,我们的工作并没有涉及到实质的东西,相信调查只是一些过场而已!”

  我点点头。

  我正在工作,秘书室通知我去会议室,我知道是公安局来人了。

  “小木!”我一进门,李维德从椅子上站起来给我打招呼。

  “这段时间局里上下都忙开了,人手不够,所以我也派上了用场,”李维德先作解释:“两个案子将人分成了两伙,我被分到了失踪案一组,来,我介绍一下,只是我们刑警队的张之谦大队长!”

  对方站起来,是一个年轻男子,挺拔的身材,年轻帅气的脸上透出一种英气,给人一种独当一面的感觉,他谦和的向我伸出手,眉宇间透着一种良好的职业风度:“你好,我是张之谦,我们的工作希望能得到你的大力配合!”

  基本上是一些程式是的工作用语,但说得颇有风度。

  *********************

  “我会的,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希望我能帮上你们的忙!”

  “好,那就开始吧!”张队长给李维德示意了一下,李维德取出了纸和笔放好。

  “你们正在搞一个网站设计吧?”

  “嗯,是市旅游局的门户网站!”

  “是与博物馆合办的吧?”

  “对,有博物馆的分页!”

  “由你负责的吗?”

  “嗯!”我顿了顿,心头掠过一丝悲凉,道:“具体应该是我和女朋友洪小惜!”

  “对不起!”他应该看出了我的微妙变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到什么做到什么程度了?”

  “已经交工了!”

  “好像涉及到金峥嵘了吧?”

  “是的,因为那东西算得上我们赤板市的象征了,所以我们把它作为宣传重点来做的,当然,这是旅游局的意思!”

  “你见过实物吗?”

  “没有,仅仅是图片!”

  “这东西现在失踪了,你知道吗?”

  “听说了!”

  “那你觉得它的失踪与我们公司有关系吗?比如,某个环节泄露了什么机密性的东西?”

  “不可能!”我语气很坚决:“我们谁也没见过实物,而且,这仅仅是我们的工作而已,我们关心的只是怎样把工作做好,争取尽快完工,而且,交到我们手上的材料并没有机密性的,都是可以对外界公布的!”我有些激动。

  “嗯,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这才发现,他的沉稳总是出乎人的意料,很好的职业素养!于是我点点头。

  “或许金峥嵘毫无顾忌的对外公布本身就是个错误!”他叹了口气,接着道:“你认为你女朋友的死与这件失踪案有关系吗?”

  没想到他竟然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我毫无思想准备,冷不丁打了个冷战。李维德在一旁紧盯着我,我能感觉出他眼神中的焦虑成分。

  “这是两个案子,这你应该更清楚!”我的语气明显的不是很友好了。

  “这我知道!不过事已至此,我们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两个案子之间一定没有联系,如果考虑时间因素的话,我们不得不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

  他的话逻辑性很强,我无懈可击,只好选择沉默。

  “所以我们还想和衷心地希望你能配合我们!”他的语气很坚决,我看出他的眼神透着真诚,于是点点头。

  他接着道:“在你们接受这个设计任务之后,到你女朋友去世之前,你觉得周围有什么不寻常的变化吗?包括你的女朋友,她有没有什么怪异的表现,或者流露出与金峥嵘面具有什么关系,哪怕无意中也好?”

  这是两个问题,但我没有必要分开来回答,或者说根本没什么特别要回答的,我想摇摇头就足够了,于是我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你确定吗?”

  我点点头。

  他的眼神带着职业的敏感性,我知道凭着他的敏感和十足的经验一定会看进我的内心,但我并不认为贞子之前的一系列反常表现与那个“金峥嵘”失踪案有什么关系,而且那并不是他想要的,于是我自作主张的选择了缄默。

  “那据小李说,你女朋友的尸体是在停尸间里神秘消失的,你认为这是怎么回事?”

  我很不友好的看了看李维德,他极不自然的多避开我的眼神。

  “你不要误会!”张队长笑着打破我和李维德之间的短暂的僵局,道:“这是工作,所以他必须向我们汇报,再说了,我们现在不是追究责任更不是逃避责任的时候,很多工作我们必须做下去,别无选择!”

  他的坚硬的语气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将我心里的抵触情绪融化了许多,在这里,没有人错了,这个道理我是明白的。

  “是的,不过我也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应该是我的错觉,这段时间我老是有这样的错觉,老是感觉小惜就站在我面前的某个角落里!”

  “是呀!发生这种事,谁都不能接受的,好吧,我们就到这里吧,谢谢你了,小丁同志!”

  他突然站起来笑容可掬的向我伸出手,我没有料到这场不怎么愉快但似乎有很多事情可谈的谈话就这么突然结束了,我疑惑不解的望着张之谦,由衷意犹未尽的感觉。

  他笑笑,道:“怎么这种眼神?我觉得我们之间该谈的都谈了,你不觉的吗?”

  我尴尬的笑笑,然后点点头。

  “好了,不耽误你了!”他伸手拍拍我的肩,看着他一脸的笑容我突然为自己刚才的唐突有些过意不去了。

  “没关系,有事情尽管找我就行!”我加了一句。

  他似乎在专门等着我这句话,几乎叫着说道:“那太好了!”

  我正要出门,他突然一把拉住我,压低声音道:“那个古臣是新来的吧?”

  我这才发现他的眼神正斜着飘过门上的玻璃撇着办公室里正埋头工作的古臣,我不解的问道:“是的,怎么……”

  “没什么,他应该与这件事没关系吧?你觉得呢?”

  我点点头,道:“没有!”

  “奥,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职业的敏感性!”他又笑着拍拍我的肩,道:“走了!”

  张之谦出门后,李维德转过身拍着我的肩低声道:“今天看来状态不错,继续努力!”

  我笑笑,目送他们离开。

  “与这些人打上交道可有的受了!”在我走过古臣身边时他望着张之谦两人离开的背影道。

  *********************

  “去喝一杯吧!”下班时古臣招呼我。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已被他拉着出了办公室。

  酒吧里乌烟瘴气,响声如雷,各种声音、味道、颜色混杂在一起,而我置身其间却感到莫名的寂寞,整个晚上提不起精神来,并且心中那种不好的感觉一直萦绕着,当然这是这么久以来一直存在着的感觉,就像酒窖里陈年的酒,愈来愈浓烈。

  古臣状态不错,喝高了,一口气在酒吧乐队点了五首歌,后来还觉得意犹未尽,竟然主动在众目睽睽之下高歌了一曲,他说要献给新结识的哥们——我,他唱得阴阳怪气,下面喝倒彩的声音此起彼伏,但他全不在乎,他这是头一次将自己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我面前,我们毕竟还不是太熟,这令我很感动,而我的状态则没有丝毫改变。

  “说说你和你女朋友的事吧?”回到位子上,他醉眼朦胧的说。

  “唉!”我叹了口气,道:“也没什么可说的,应该是同天底下所有的恋人一样……”

  “两情相悦,准备白头偕老的那种?”他打断我。

  我点点头,心头原来的惆怅开始被凄凉所吞噬。

  “那你呢?”我转移话题,我怀疑他之所以喝得酩酊大醉可能就想将他的感情往事向我和盘托出。

  “我呀!”他又端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道:“一片空白,无话可说!”

  我不禁有些失望,起身道:“该走了!”

  走出酒吧,我原本以为离开那乌烟瘴气的环境我的大脑会清醒许多,而眼下,一股撕裂的疼痛感突然向我袭来,瞬间古臣的面孔和周围的黑暗以及混乱的灯光突然幻化成一个愈来愈模糊的点在我眼前消失了,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下迷失在一片暗无天日的黑林子里,耳边只剩下无尽的风声和越来越遥远的古臣的叫声……

  我这是怎么了?我感觉整个身子被一种无形的力量裹卷着,想要挣脱是不可能的,于是我拼命的甩动手臂和双腿,而周围的一切似乎以最快的速度离我而去,我使出全力想要抓住的东西却都似一些光滑的鱿鱼从我的指尖逃走了,只剩下空空如野……

  *********************

  终于有一缕光亮从远处射进来,将眼前黑暗的树林劈成了两半,我感到脚下全是没膝的稀泥,我已经走得步履维艰、身心疲惫,借着眼前的光线我睁开了一直紧闭着的双眼,而事实是,我在直挺挺的躺着,视线里是古臣的面孔,身子底下是我家客厅里松软的布沙发。

  “我这是怎么了?”我问他。

  “我也不知道,你突然说头疼,然后就晕倒了!”

  “有多久了?”我开始摸索着看墙壁上的钟表。

  “也不是太长,我没送你去医院,因为我不喜欢去那里……”

  “谢谢!”我打断他,的确他这个决定很明智,我必须感谢他。

  “好多了吗?”

  我将注意力转移到头上,感觉一阵轻松,我点点头,道:“没事了!”

  “怎么回事,是喝多了吗?”

  “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头痛是经常的事!”我回忆着说。

  “那你得去看医生!”

  “不用,你是知道的,这段时间的事太多!”我拍拍脑门站起来,尽力的表现出已经恢复到轻松自如。

  “看样没事了,我该走了!”

  我终于看清了墙上的表,已经四点多了,天明近在咫尺,我点点头,送他出门。

  “对了,你女朋友是本地人吧?”临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过头问我。

  “啊?”我一愣,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胡乱的搪塞道:“也许是吧!”

  “也许?哈哈,这算什么回答呀?”他笑着摇摇头,道:“这两天休班,我要回老家一趟,有什么事的话打我手机!”

  我点点头。

  我重新坐回沙发里,开始回忆刚才古臣的问题。

  小惜是哪里人呢?说起来好笑,尽管与她相处这么多年,对于她的身世我还真基本是一无所知,只知道她的父母早亡,由爷爷一手带大,而在她上大学的第二年他也爷爷去世了,也就是说她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所以她对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会有多么大的依赖性,以及我们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者都是不言而喻的。

  而她具体是哪里人士,从何而来我并不清楚,当年在我眼里,她就像一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天使一下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伴着我的一个神秘的梦,一个神秘的很遥远但似乎又与眼前紧密联系的梦。

  小惜是我梦中的女孩,这话一点都不假!当然对于她的身世我并不计较,况且她并不喜欢我刨根问底。

  不过后来她也主动说起过她的家世,也很简单,她只告诉我说她爷爷住在赤板的乡下,而赤板的乡下这么大,所以这对我来说基本还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她还说她爷爷去世后就葬在了他活着时候居住地那里,而她爷爷去世的消息也是她在葬礼结束后告诉我的,她爷爷的忌日就是每年的端午节,每年的这个日子她都会回去给爷爷上坟,而我却从来都没有征得她的同意的意陪她回去度过她一年当中最悲痛的时刻,她向来是把我当作她悲痛时刻唯一的依靠的,但在这一点上永远是个例外。

  想到这里,我的心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而与此同时,我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太阳穴也开始随着隐隐作痛起来,这段时间头老是不规则的疼,或许我真该看看医生了,我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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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的歌,爱你的心,吻你的人
9楼 2007-10-19 11:02:51
疯子大人,麻烦帮我把我多发了几次的贴删除掉嘛,看着碍眼……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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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的歌,爱你的心,吻你的人
10楼 2007-10-19 11:03:41
  第1章无名女尸案(4)

  天大亮时,我拨通了李维德的手机。

  “你还没有告诉我,小惜到底是怎么死的?”我清楚的感觉我心底的伤口不像先前疼得那么强烈了,因为我知道出了思念小惜我还有许多事要做,就像古臣说的。

  “不要老这样,你应该想点别的……”李维德的口吻没多大变化。

  “我只想知道……”我截断他的话,语气坚决地重复道:“小惜是怎么死的?”

  “这你是知道的,”他语气吞吞吐吐起来,而且显得很为难的样子,道:“你应该知道,我们还没来得及做尸检呢……”

  “初步断定?”我的口气还是不容置疑。

  “小木,你听我说……”

  “那我去你们公安局问吧?”我终于失去了耐心,打断他:“家属想要知道死因,这应该不为过吧?”

  “那好吧,你听我说!”他估计我会突然挂断电话,忙不迭的表示让步,道:“初步断定,小惜是跌到楼下身亡的,她身上有多处骨折,而且我们初步断定致命的伤应该在头部,不过我们还没来得及做尸检就……”

  我的头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我痛苦得闭上眼睛,小惜的面孔又开始在我的脑海里浮现,这一次不再是她以往苍白无色的忧郁表情,而是满脸血迹、表情痛苦……,我知道,我在停尸间里看到的小惜的尸体是经过处理了的,脸上的伤痕已不复存在了,包括临死前的痛苦表情也趋于平静了,而这一切更加让我无法忍受了,我的头愈来愈烈的疼痛几乎要让我崩溃。

  “小木,你没事吧?”手机里传来李维德焦灼的声音。

  “我没事!”我咬着牙道。

  “那就好!”他顿了顿道:“小木,听我的话,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做,不要插手!”

  我不语,等待着头上的疼痛感慢慢消散。

  “这种事情不会三下两下就能水落石出的,而且里面的凶险我们谁也估摸不透,现在全局上下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弄不巧这两起案子会成为我们赤板的历史上最棘手的案子了!”

  我还是不语,头上的疼痛感消失了。

  我的沉默引起了李维德的不安,他叫起来:“小木,你在听我说吗?”

  “……”

  “怎么了?突然不说话了!”

  “刚才头疼!”

  “我说你这个头疼怎么越来越严重了,你应该去看看医生!”

  “没什么,主要是刚才又想起了小惜!”

  很显然,他松了口气,道:“我刚才的话听到了吗?听我的话,不要插手这事,我随时给你汇报进度,好好工作,好好休息!”

  “嗯,你不用担心!”我点点头。

  他还是不死心,追问道:“不用担心?什么意思呀?为你?还是为这事?”

  他的职业敏感性让我决定放弃忍受,于是尽力轻松得道:“总之没事了,你忙你的吧!”

  他只得挂断了电话,临末了电话里传出他一声清楚异常的叹息。

  *********************

  大清早我刚走到公司楼下,手机响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我想都没想就接了,说句实话,这段时间莫名其妙的事情太多了,我已经无暇往深了想。

  没想到打电话的竟然是公安局刑侦队的我已经有了一面之缘的张之谦。

  “有事吗?”听完他的自我介绍我直接问他。

  “嗯!”他的声音出奇的低,我几乎分辨不出来。

  “你周围没人吧?”他警觉地问。

  我环视四周,道:“都在上班,没人注意我!”

  “那你下班后我们约个时间见下面,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电话里不能说吗?”我问这句话一方面是因为我实在不想卷进案子里去而对他产生的戒心,再就是他的话让我十分好奇。

  “不行!这不安全!”

  “那好吧!”

  “还有,我们见面的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再就是,来的时候一定要多转几个弯,确定身后不能有人跟梢!”

  他的话吓了我一跳,我心有余悸的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有这么严重吗?”

  “不要问了!来了你就知道了!”他的语气依然很低但很坚决。

  比之盛夏的阳光,深秋的阳光要温和了许多,季节由夏转入秋,就像一个人走过了青涩的青春年龄而步入成熟,少了份轻狂,多了些持重。

  下班之后我就是沐浴着这样一种已经降了温的且失去了锐气的秋天的阳光,费了好大的劲才辗转找到张之谦所说的那家连出租车司机都很陌生的叫做“博雅居”的餐馆,站在餐馆门口我按照之前他交代的那样朝着身后的方向看了看,其实满眼里除了滚滚的人流之外并不能看出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看出来,这个地方应该是在赤板市的闹市区的某条街上,只是餐馆的主人不很张扬的设计使得餐馆比起周围的混乱来给人一种乱中取静的感觉。

  有人拍了下我的肩,我猛回头,正是张之谦。

  他给我使了个眼色,还是一如之前的神秘兮兮,我心领神会的跟他进了餐馆。看来是餐馆占尽了天时地利的缘故,里面的场面极其壮观,不能说摩肩擦中也差不多,不过与别处的热闹不同的是,里面的人多而不乱,每个人都是一幅矜持的表情,不想打搅别人并且也不想被别人打搅的那种感觉,见此情景,我不禁为张之谦的这个选择暗暗叫好。

  他早就定好了一张靠近窗户的座子,与外面热闹的人群仅有一层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相隔,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而窗内人的一举一动估计也会被外面的人群看个一清二楚,这个位置似乎又不太符合他的要求。

  “在这里吗?”我指了指这个坐下之后基本无隐秘可言的位置道。

  “嗯,这不很好吗?一切尽收眼底!”他笑着示意我坐下,道:“要点什么?”

  “随便吧,我对这里不是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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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冲着服务台的方向打了个手势,一个年轻的服务生立刻毕恭毕敬的出现在面前,他自作主张的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两瓶啤酒,我仔细的看了看他那张年轻俊逸的脸,发现换了便装的他其实年龄比我大不出多少,不觉心中的亲切感又陡添了不少。

  好像这个地方就是专门为人谈秘密准备的,周围的吃客大都将头碰在一起,小声地谈着事情,互不干扰,即便相邻的两桌人也别想听到对方的声音。

  “你不用担心!”他笑着解释:“正是因为我们很暴露,所以才不会有人轻易靠近了!”

  我恍然大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摆在面前,打开后里面有一部手机,他取出后将后盖打开,指着道:“这部手机是双卡双待的,见过吗?”

  “双卡双待?”我摇摇头。

  “拿你手机来!”

  我疑惑的掏出手机交到他的手上,他熟练的关掉然后取出了我的手机卡,放进他的手机里,道:“看到了吗?这部手机可以同时放两个卡,现在市面上已经有这种手机了,不过这一部是我们在厂家专门为你订做的,市面上是绝对买不到的!”

  “为我?”我大吃一惊。

  “是的!”他指着两个卡道:“这张卡是你的,上面是你原来的存储,你接着用,而这张卡,是为了我们能够单线联系而准备的,只许接,不到迫不得已你不要用它往外打,即便打的话也只能打给我!”

  “单线联系?我们?为什么?”

  “可能你会不太乐意吧?”他的表情异常严肃,然后一字一句得道:“你知道吗,你现在已经彻底地卷入了我们的案件当中,想脱身是不可能的了……”

  “为什么?”我还是忍不住打断他,心中十分的不甘,还夹杂着些许慌乱。

  “当然,在这一点上你的确有些被动,不过,这是……组织上的安排,你……必须……接受!”

  “组织?什么组织?”我吐口而出。

  “组织?”他重复了一下,边想边说:“当然,说白了就是我们赤板市公安局,和我们赤板市政府,或者,你理解为省里或者更上面也未尝不可!”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我咽了口唾液道。

  “怎么?这部手机还说明不了问题吗?”他将手机后盖合上,举到我的面前,道:“你要知道,这部手机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搞不到的!”

  “你不觉得太强人所难了吗?”

  “是的!”他将手机收好,表情依然很严肃:“我们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我们也实在别无选择了,要知道,破一个案子我们通常都会有人牺牲的,当然我说的牺牲并不一定指牺牲生命!而且,这次可不是非同一般的案子,很可能会轰动全国,甚至更厉害!”

  “有这么严重?”

  “嗯!”他点了点头,表情还是很凝重,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你不会拒绝的理由!

  “什么?”

  “那就是这两个案子一定有关系,也就是说,你女朋友的死与”金峥嵘‘失踪案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看来你不过是猜测而已!”我对他的自作主张有些忍无可忍了。

  “可能目前是吧,不过,你放心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找到充足的证据!”

  我无话可说,开始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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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答应你!”我语气坚定地说,其实我知道,我已经下定了竭尽全力为小惜的死找到真相的决心,而现在,我已经有了加入此事的光明正大的原因,我又怎么会拒绝呢?

  “嗯!”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良好的职业素养决定着他在任何事情面前都能做到波澜不惊。

  “那我该怎么做?”

  “目前还没有特别需要你去做的,你只要保守这个秘密就行,不能把我们的约定泄露给除我们之外的第三人!”

  “任何人?也包括李维德吗?”

  “为什么?他不是在你手下干活吗?”

  “别人做的只是表面工作,而实质性的,就你和我两个人,当然,还有组织!”

  “那我们不等于孤军奋战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说过,我们又组织!对了,你的接触对象有哪些?给我说说!”

  “接触对象?”我开始努力的搜索,其实,自从小惜离开以后我的接触面在逐渐的缩小,要不是那天古臣的一番话,我估计我真会逐渐进入到一个自我封闭的环境里将自己囚禁起来,于是我首先想到了古臣。

  “古臣……”

  “古臣?你的同事吧?”

  我点点头。

  “他的父亲是赤板大学历史系教授,母亲是标准的家庭主妇,我们已经作过调查了,目前看来背景倒是挺透明的,没什么可疑迹象,还有呢?”

  “再就是……我们的经理了,何华!”

  “这个……,三十七岁,毕业于赤板大学设计学院,应该是你的同门师兄吧?老婆钟红是小学教师,女儿七岁,在实验小学上一年级,这家伙应该算是个儒商,应该没问题,还有吗?”

  我想了想,道:“没有了!”

  “没有了?”

  “嗯,我父母虽然也在本市,我很少回家!”

  “奥,那就好!”他点点头,继续道:“还有,就是关于你女朋友欧小惜的家世你了解多少?”

  这是近两天来第二个人问我这个问题,前一个是古臣。

  “不好意思,我真地了解得不多!”

  “是的,我估计也是!我们做了很详细的调查,也仅仅是知道她曾有个相依为命的爷爷,高中转学就是他爷爷带她来的,其他的一概不知,这么看来,你这个女朋友的确很神秘的!”

  我点的点头。

  “那他爷爷葬在那里,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

  “你去过蜘蛛岭吗?”

  “蜘蛛岭?那不是发现金峥嵘的地方吗?没有!”

  他长嘘了口气,道:“是呀,不过考古工作其实并没有完全结束呢,专家估计还会有更有价值的文物被埋在地下,那可是个大型的汉墓群哪!”

  “那为什么停了?”

  “唉!”他又叹了口气,道:“不就是有考古队员说晚上在那里撞见过鬼吗,所以就停了,我们也曾派人去作过调查,也没发现什么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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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来了,是有段时间传言蜘蛛岭闹鬼,只是我素来不相信这些鬼呀怪呀的,加上工作太忙,所以就没太往心里去,后来可就没有动静了。

  “闹鬼?这应该不会吧?”我瞪着眼睛问,同时,小惜从我眼前突然消失的情景又浮现在我的面前,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是呀!”他长嘘了口气,同时又道:“不过有些现象的确很难解释,你说呢?”

  “我?”我被他冷不丁的一问,一下语塞,摇着头道:“我也不知道!”

  “好了,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了,下面我们聊点别的!”

  躲过他的追问,我松了口气。

  他拿过啤酒瓶,打开递给我,道:“来,边喝边聊!”

  张之谦要去结账,他示意我先离开,然后他神态诡异的道:“现在打开手机吧,说不定有人正满世界疯找你呢!”

  我将信将疑的将手机打开,果然信号连接好以后立马响起来,我对这部目前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新朋友端详了片刻,确定电话是来自我原来的手机卡,手机号是古臣的,我大吃一惊,道:“这你也知道?”

  他笑着道:“哪有呀?我是乱猜的,再说了,你还真以为没有了你女朋友就没人惦着你了?”

  我没在回答,接通了古臣的电话:“喂,找我有事?”

  “你去哪里了?我满世界找你!”

  “没有,遇见个老朋友!”我看了张之谦一眼,他冲我笑笑,然后离开了。

  “那也用不着关机呀!”

  “不是,手机没电了!”我搪塞着道,然后问他:“你不是回家了吗?”

  “早回来了!对了,我正和公司几个同事在”金百合“K歌呢,过来吧!”

  我抬手看看表,道:“不了,天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不早什么呀?这才几点呀?都来了,缺你多不好,再说了,你现在就需要这种彻底的放松状态,来吧!”

  他的热情是显而易见的,我不好薄他面子,便接受了他的邀请,出门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沿着护城河旁边的曲折的柏油路一路蜿蜒前行,这是去“金百合”的必由之路,而且恰好在我们公司门前经过,当车子驶上连接护城河两岸的宽阔的护城桥时,我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近在咫尺的公司大楼,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十九楼办公室的窗口,今晚上没人加班,窗口漆黑一团,和整座漆黑一团的办公楼几乎融为一体。我知道这一眼可能会牵动我心底的伤感,但是在又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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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那是什么?我倒吸了口凉气,在办公室的窗玻璃上,我隐约看到了一张脸,说是隐约似乎也很清楚,因为整张脸苍白异常,与周围的黑色几乎完全剥离开来,尽管看不清五官,但我确定那张脸不是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怎么了?撞见鬼了?”司机被我的叫声吓了一跳,回头给我个厌恶的表情。

  “快停车,快停车!”我使劲的拍打着司机的肩膀,汽车嘎然止住,发出刺耳的刹车片的摩擦声。

  “你到底怎么了?发神经呀?”司机气急败坏的冲我大吼。我顾不得理会他,胡乱地掏出张纸币丢给他,道了声:“别找了”,便匆匆下车了。

  “小惜,是你吗?”

  我一眼不眨地望着漆黑漫长的十九楼的楼道尽头的那个白色斑点使劲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顿时一股从没有过的巨大恐惧感将我的身体整个得包围起来,我甚至能够听到身上毛孔张合的声音。

  除此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也就是对方并没有作任何回答,当然我也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一个人,抑或——是不是一个生命!至于我为什么一下认定对面是小惜我也说不上具体的理由,仅仅是感觉而已,看来自始至终我内心深处还没有接受小惜已经从我的生活乃至生命里消失了的事实。

  但就在这时,我再一次确定那个白色的斑点突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然后又一动不动了,而这一次晃动过后我吃惊的发现,她——或者“它”——离我比刚才更近了些!

  我此时身处写字楼的十九层,这个冰冷孤傲的建筑物伸入稀薄的空气里,城市的灯光都被它踩在脚下,此时即便从楼道狭小的窗口里往外望去也只有乌黑一团的夜色,我找不到一丝光亮,别说是能够对我伸出援手的生命了,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我甚至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我颤抖的手突然碰到了身体上一个硬硬的东西,我一个激灵:是打火机!没想到我一向被众人唾弃的视烟如命此刻却大有用场了!

  我不敢判定对方是不是有着超出“人”的异能,自己轻微的举动会惊动他,给自己招来灾祸,我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否认对方对我没有任何恶意。

  我尽量将身体保持纹丝不动,只是将手指轻轻地探进口袋里,将打火机夹在了手指间,然后迅速的取出来,我知道后面的动作即便是身手再高的人也很难做到不为人察觉了,于是动作迅速的按下了打火按钮。

  “蹭”的一下,火光射向四周,我立刻有种血脉贲张的感觉,因为我从猛然出现的光亮里看到了一个晃动着的白色身影,说它是身影就是因为它足有一人多高,它确实不是在远远的楼道尽头了,而是在比楼道尽头离我更近的地方,我还想努力的瞪大着眼睛看清什么,而事实上这很难了,因为就在此时我突然感觉一股很轻的风朝我掠过来,然后有什么东西朝我的手上打了一下,这感觉让我联想起了小龙女手里的可以自由伸缩的“白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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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我的手剧烈的振颤了一下,火熄灭了,塑料打火机掉落在地上,与坚硬的地面碰撞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然后一个巨大的火团突然窜到空中,霎时间将整个楼道照得如同白昼,这过程前后相加也就是两秒钟的时间,可就在这两秒钟里我却看到了一幅终生都不可能再忘记的情景了,当然前提是——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有一半的面积都被垂着的头发覆盖着,这一黑一白的强烈对比足以将恐怖效果渲染到了极致,那些黑色的毛发在楼道里掠过的风的作用下轻轻地漂动着,我又看清楚说它没有五官也不正确,因为在头发下面竟然有一张嘴,闭成并不显眼的一条缝,就在这条缝的尽头有一条向下延伸的东西,凭感觉我知道,那是一行鲜血!

  就在这团火光的尾声里,我还感觉到它正慢慢地向我靠过来,我勇气的底线终于猝然绷断了,我的身体晃动着向地面倒去,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手臂将我的身体托住,然后从我的胸口环绕过来,同时一股刺骨的凉气从这支手臂上透过我的衣服传到我的身上,随之我的身体便缓缓升起飘到了空中,被那只巨大的手臂钳着从楼梯处的窗口里飘出去,投进了无尽的夜色里,我的身体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我模糊的意识告诉我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很快我的身体就会被摔得粉碎,而这时,恰好一阵猛烈的风吹来,我感觉自己的魂魄立刻被吹得粉碎然后四散漂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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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缕强烈的光线撕开了我眼前的混沌,尽管我非常想知道我身处何地以及眼前是一幅什么样的景象,甚至想立刻确定一下我是不是还活着,但我做不到,我能感觉得出来,如果我就这样睁开眼睛的话强烈的光线会把我的角膜点燃的,所以我除了痛苦的扭动着沉重的身体之外别无选择。

  “啪!”的一声,我眼前的光线倏忽消失了,我一边缓慢的睁开眼睛,一边想象着眼前可能出现的景象,天堂,或者地狱……

  是一串无影灯!也就是我应该在某个手术台上呆着,而且我还发现,我的上身赤裸着,下身蒙着布状的东西。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循声望去,是李维德,他俩片加膜镜片后双眼含笑的看着我。我立刻明白过来,我正躺在他实验室的解剖台上,当然,我还活着。

  我坐起身,感觉头沉得厉害。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问他。

  “我正想问你呢!”他转身将手里的无菌手套退下来,丢在工作台上,看来他想暂时把重点放在我身上。

  “今天早晨一个卡车司机发现的你!你正躺在蜘蛛岭的环上公路上!”

  “蜘蛛岭?”我暗叫了一声,道:“我怎么会在哪里?我从没去过呀?”

  “之前的事你还能想起来吗?比如,昨天夜里!”他做着手势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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